裴芥冷笑,“太子殿下伤我夫君,还要找我讨说法?今日我仅是重伤他们就已经手下留情了。殿下莫要惹急了我!”
步明樱大吃一惊,从来没有人敢这样顶撞于她。本是想试试裴芥的真实修为,看她是不是闯丹塔之人。
这下看来,必是她无疑。皇都内没有谁能像她这般胆大妄为了。
她意味深长看向裴芥,不火不恼:“看来,孤之前对裴姑娘是有很大的误解啊!”
“你将孤精心栽培的护卫,甚至孤引以为傲的统领都击败了,孤不免对你有些刮目相看了。”她叹了一口气,“唉,我那弟弟可真是好运气。”
裴芥不想听她废话,她心疼得盯着叩玉淮,她注意到叩玉淮眉心的红点变了样子,细长一道。
“她对你做了什么?”裴芥语气不平。
叩玉淮眼神带着躲闪,他并不想让裴芥知道天眼的事情。
步明樱看好戏似看向叩玉淮。
“没什么,裴芥,真的没什么。”叩玉淮道。
裴芥盯着他的额头,语气带着一丝气愤:“你撒谎...”
她转头一棍指向步明樱:“你强迫他开了天眼,是不是?!”她怒道。
这是裴芥很少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时候,连同叩玉淮都吃惊了。
对方是当朝太子,对于理智时的裴芥来说,她定会做笑面虎状,和对方迂回周旋。
但现在的裴芥她愤怒,不管不顾,一点也不理智。
叩玉淮的心忽然颤动了一下,他在裴芥身侧投去目光,看着裴芥正在为他失去理智。
“放肆!你竟敢对太子殿下无礼!”颜清,颜妗上前呵斥。
裴芥转手挥起玉响朝她们砸下去,步明樱快速上前一步挡在她们面前,手中灵器骨笛挡下这一棍。
“殿下!”颜清,颜妗和傅敬尧一起道。
步明樱被这一棍震退了两步,她收起骨笛,抬起头看向裴芥:“裴姑娘,不愧是无住境界的高手。”
她说完回头对颜清三人道斥道:“莫要鲁莽,裴姑娘可是你们能挑衅的?”
她又对叩玉淮道:“叩司卿,你可得为孤说句话啊,孤到底对你做什么了?”
“不必多言,我今日...”裴芥怒道,她想说的是和殿下决一死战。
叩玉淮拉住她的手,打断了她说话。
“太子殿下就是和我谈论了些朝堂上的杂事,没对我做什么。”
裴芥不信,叩玉淮扯了扯她的袖子,“裴芥,我很累,我们回家好不好?”
裴芥眼神犹疑,她情绪稍微缓和了些,叩玉淮双眸看着她,眼神带有一丝祈求。
她心尖一片柔软,随后,点了点头。
“好,我们回家。”
二人要离去时,步明樱开口道,她面色还是友好的,仿佛裴芥从未用棍子指向她一样。
“裴姑娘,你今日的一切孤都不会放在心上,你闯入丹塔的事情孤...也会替你保密的。”
裴芥拉着叩玉淮,停下脚步,她沉默了两息后道:“呵,那便谢太子殿下了!”
“但我没有像您一样的宽阔胸襟,要是玉淮身体出现了任何的不舒适,我决不会让你...活着。”
在场之人再次震惊,威胁太子,还扬言杀太子,这放眼大陆谁有这个胆子。
步明樱一直装作从容的神情也瞬间凝滞了,她的嘴角渐渐落下,笑不出来了。
目送着裴芥和叩玉淮离开,阴鸷的神情出现在她的脸上。
旁边的桑宁,傅敬尧,颜清,颜妗通通看向她。
从角落里走出一个身影,步明樱听到脚步声后调整了神色,转身道:“您全都看到了,裴芥就是闯入丹塔的不轨之人,不仅如此,杀了明礼的凶手很可能就是她。”
“不把孤,不把皇室放在眼里,可见她背后之人亦是如此。苏大人,父皇没多少日子了,朝中局势动荡,为了皇室威严,您还是要早早决定为好。”
太子府外,裴芥和叩玉淮出了府,坐上马车。
裴芥拉着叩玉淮,视线在他身上停留,忧虑地看向他的额间。
“回去后,我便给姜姨写信,让她和谢姨提早一步来皇都。”
叩玉淮神情温柔,语气很轻:“好。”
“观星司的司卿府你不要回去了,往后便和我住在一起。”裴芥眼角泛红。
“好。”叩玉淮应声。
“也不要去当值了,哪也不要去,就只守着我。”裴芥又道,语气闷闷的。她在和自己置气。
叩玉淮听着,看着裴芥那严肃的神情。他淡淡笑着,满足地笑着。
“好,都听你的。”
感受着裴芥对他的关怀备至,叩玉淮心想:开一次天眼算的了什么,能看到她对自己真切的感情,就算死他也愿意。
马车一晃一晃地往前走。
裴芥想着还有什么要叩玉淮做的,想着想着忽觉眼前发黑,眼皮沉重。再过了两息,她便一头栽在叩玉淮怀里,晕倒了。
叩玉淮瞬倾慌了神,他立马为裴芥诊脉。裴芥体内灵力虚弱,不到半月大战了两次,再厉害的人都承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