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等了。
裴芥抬手挡住眼前的阳光,让光线透过指缝。阳光泛白刺眼,没有半分暖意。
丹塔内的场景历历在目,她从床上坐起来,试着开始修炼。丹塔内所受的伤还没有好,刚运转灵力便感觉到经脉刺痛。
她便停下来,看来还要一阵子方能养好。但裴芥等不起了。
这已经是她醒来后的第三日了,奇怪的是她识海已经恢复如常,按理说厄魂幡的伤害是很难恢复完全的。
裴芥问过叩玉淮,是不是他帮助她疗伤了,叩玉淮否认了,他认为这可能是药骨的作用。叩玉淮不会骗人,他的话应是可信的,放在以前裴芥不会觉得有什么,现在尤其这段时间,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事情堆积在心中,裴芥一时弄不清楚。
忽然,天边飞过一道金色光线,轻盈着拍动翅膀的小雀从窗户敞开的一条缝飞了进来。小雀飞进来在裴芥眼前闪着金光,裴芥轻轻用手指点了点它的喙,乍然小雀在裴芥的指尖化开,由鸟的形态转化为一封信件,徐徐在眼前空中展开,裴芥眼神扫过金色的字,看罢后,字在空中消散。
朔春秋送来的这封信如及时雨般,裴芥眸光渐渐浮上锋芒,时机已到,她不必再忍耐心下去了。
唤来叩玉淮和褚绛,裴芥开始下一步计划,她将自己的想法给二人说后。
二人无不同意。
“呵呵,早就想这么做了。”褚绛已经按捺不住眼神的嗜杀之意了。“何时动手?”
裴芥抬眼望窗外,天色昏沉,阳光不再。窗外起了寒风。似有雨雪之兆。
“今夜。”她道。
“今夜好啊,我的魇星已经很久没有见血了!”褚绛难掩亢奋。
裴芥转眼看向叩玉淮:“玉淮,你认为如何?”
叩玉淮浅浅笑道:“我听你跟褚兄的。”
“好。按照我们现在知道的信息,可以这样…”裴芥对二人道。
褚绛听着裴芥的话,视线不经意地斜倪向叩玉淮。
叩玉淮神色认真,心无旁骛。
一炷香后,裴芥话落。“我便在此等候你们的好消息了。”她倚靠在床头。
叩玉淮和褚绛应声后离开房间,纷纷办事去,外面风声渐大。
傅府
“老爷,这是这月送上来入药的名单,太子殿下说,这几个月的入药材料质量有些低,让您把把关。“
傅令恒打开名册大致翻阅,“没什么事情了,你可以下去了。”话落,小厮默默将门掩上。
傅令恒翻阅着名册,都是一些普通的妖兽,修士的品阶都有所下降。他略微扶额,不免皱眉。
此时门忽然被风吹开,他没有去管,脚步声忽然出现在书房内。
“怎么?还有事?”傅令恒语气略微有些不耐,正欲抬头训斥,一弯月似的灵器便从空中飞速旋转而来,他迅速移到书桌一侧躲开。
褚绛出现在书房内,魇星回到他的指尖。
“二殿下?您…忽然到此…”傅令恒感觉到危险,手中出现一根权杖,权杖上暗流灵力。
褚绛将眼神缓缓移动到这根权杖上,脸上笑嘻嘻的。
“傅大人莫要惊慌,本王是来向您借东西的。”
傅令恒警惕道:“殿下要借什么?”
“您的灵器。”褚绛笑着道。
在二人说话间,书房地面悄然展开一层棋盘,傅令恒忽觉地下有灵气流动,低头一看,自己站在一法阵之上。“何人在此布阵?还不速速现身!”他用力地将手中权杖敲响地面。
在他的上空,出现一白衣男子。
他感觉到男子的灵力在般若中期,面色稍微有所缓和,但心中仍未松懈。
“二殿下,就带了一人?”
褚绛笑着摆摆手:“借个东西而已,带那么多人干嘛。”
傅令恒戒备,面上无恙,一只手在桌下画符,倏然,手中符纸自己燃烧起来。他顿时惊慌。
褚绛看到,“刚才开玩笑的,傅大人,您的老朋友也来了。”
说罢,赤瞳长老出现在褚绛旁边。
“傅大人,好久不见。”
傅令恒霎时脸色微变,调动体内灵力,准备逃走。只是往外移动时被眼前的白光挡回来,他低头一看,是棋盘格散发的光芒。天命师…他很快想到。
大事不妙!眼前一个般若境天命师,一个般若境修士,一个无住中期的赤瞳。以他无住初期的修为,怕是……
还未思考完,赤瞳长老手中的蚀骨勾便从空中抛出,弯钩处向着傅令恒的灵骨而去。
傅令恒拿起手中权杖去抵挡,一块星石从上空落下,他眼快先一步躲避。刚移开身子,褚绛手中的魇星便从他后背刺来。
他欲反抗,却被困小小棋格中。一炷香后,他被赤瞳长老的蚀骨勾抓住,魇星深深扎进他的灵骨。叫他完全没有了反抗之力。
褚绛将他手中的权柄拽过来,“叩兄,接着!”他向叩玉淮抛去。
叩玉淮接住权柄,随着棋盘一起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