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凌昭栾应当再问一句“为什么”,但她又不是闲的没事干,见慕缘还沉浸在悲伤里无可自拔,一溜烟跑了。
“唉,凌姑娘你知道我——”
慕缘刚要一诉肝肠,转过头来却不见凌姑娘的影子,一下子呆在原地。
“凌姑娘这么不给面子,”他唉声叹气走到桃树旁,道:“想来只有你能静下来听我几句苦楚。”
“……”
凌昭栾沿着峰顶到了断崖旁,她伸手一摸便摸到一处屏障。在外看来不过是平常不过的悬崖,实则别有洞天,一道屏障用幻术将崖内与外界隔绝开来。
这崖想来是弟子领罚的地,凉如秋日,寻常人不愿触及。
凌昭栾做贼心虚四处瞧了瞧,确信四处无人才在手上凝聚出一团黑气。
她刚一用力,屏障陡然裂开,裂痕快速向四周蔓延开来。
凌昭栾眼皮一跳,还没来得及跑,一个人冲破屏障直冲冲向她这边撞来。
江惊竹吐了口血,他不曾想青云真人爱护沈端明至此,连链子都不锁紧。他被暗算的不轻,四周魔气渐浓。江惊竹正打算将这半路不知哪冒出来的魔修除之,偏头却见淡粉色的衣角。
手上魔气被打了岔,一下子蔓延全身,冲的凌昭栾黑如炭。
她深吸了口气,对上江惊竹那双错愕的眼睛。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天道系统幸灾乐祸笑得合不拢嘴:“让你修炼的时候不好好学,就连魔修也没也没个魔修的样子。”
凌昭栾天资平庸,即使修魔也好不到哪里去。
凌昭栾不再看江惊竹,平静掏出匕首,打算给自己来个透心凉。
天道系统:“没想到你对他下不去手?现在把他杀了嫁祸给里面的魔修岂不是一举两得。”
凌昭栾虽然有死后回到前一天的能力,但谁都不愿意就这么随随便便心无顾忌的死了。况且能力保不准能次次灵验,没准哪次一死就真的长眠于世间。
凌昭栾承认他说的不假,可如今刀刃已对向自己,她懒得掉个头。
“凌姑娘!”
眼见匕首划上凌昭栾脖颈,江惊竹心里一紧,也不管什么脑袋一热扑了上去。又是将凌昭栾撞了个猝不及防。
她被江惊竹撞的倒在地上眼冒金星,手上的匕首也不知道飞哪里去了。见江惊竹趴在她身上,手还不忘将她护住,凌昭栾一时不知该哭该笑。
江惊竹反应过来竟红了脸,慌乱起身,“凌姑娘,你……”
凌昭栾坐起身,手上魔气绕成环将江惊竹脖子遏制住,冷笑道:“既然你都看到了,就不留你了。”
“你真要动手?”天道系统坐不住了,“他可是你的真命天子……”
这么多年再提及此事,凌昭栾只觉得幼稚:“这么怕他死,怕不是你的吧,别硬塞给我。”
一旁匕首飞过来,她到底还是手一松将江惊竹放了,“你走吧,算我倒霉。”
江惊竹不管以前还是现在都给凌昭栾找麻烦。
“凌姑娘,”江惊竹脖子上勒出一道红痕,呆愣愣看着眼前姑娘,下定决心开口,“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这小子又在犯什么浑。凌昭栾心里翻了个白眼,若是江惊竹是她儿子弟弟什么的,她恨不得一掌给他拍飞,有多远滚多远。
凌昭栾无奈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神情,气势自认为十足,“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江惊竹毫不畏惧,说的话一句比一句心惊:“我相信凌姑娘是好人的!”
“什么?”
凌昭栾将身上魔气收好,冷哼一声:“你们仙门人不是最痛恨魔修?还是说江道友在装傻?你这话说了鬼都不信。”
“不是的……”江惊竹慌忙解释,“我这次本是想救师姐的,我不讨厌魔修的,凌姑娘我跟他们不一样的。”
这话在江惊竹口里说出来,竟也有几分说的过去。
“不巧了,”凌昭栾晃了晃手上的匕首,“我是来杀你大师姐的。”
江惊竹神色如常,“若是如此,我也不好阻拦。”
“为什么?”
“打不过,”江惊竹实话实说,“若是死于凌姑娘手下也只怪我实力不济。”
凌昭栾无话可说,许久才烦闷摆手道:“你给我滚吧。”
遇到江惊竹她简直倒了几辈子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