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家门,何太太小心翼翼的把花放到了茶几上,去储物柜拿了一个花瓶,何先生顺口:“怎么还有一个花瓶?”何太太手停了一下:“本来这个准备放在卧室的,但是想到卧室没有合适的地方就没拿出来。”这个解释听起来不是那么动听。何先生:“卧室的东西很多吗?你要是不喜欢可以搬出来一些。”默笙的手震惊的发抖了:“以琛,你要我搬出去什么东西?”何先生没有重点的:“例如我原本那些东西都可以搬到客房。”默笙小脸惨白,看着手里的花,刚刚和老朋友见面的喜悦被这些话弄得烟消云散的,默笙看着以琛:“以琛,其实这束花就是朋友之间表达友情的。”是朋友也不行吗?以琛很奇怪她这么说的语气:“我知道,你在美国有这样的朋友也是很幸运的。”还有人替你打抱不平,也算是让你有了倾述的对象。
默笙看着以琛:“以琛,我的朋友不多,很少人能成为朋友,遇到过很多人,多半都是点头之交,最多就是同事,能作为朋友都是患难的。”患难这个词用的不算过分,苏珊相当于给了她一份收入丰厚的第二职业,同时也为她开辟了一片新天地。劳瑞是同情她的遭遇,给了她专访的机会,并且默认她是他的专业摄影师,这样的帮助对于一个刚刚走上社会的新鲜人是多么不容易,在人家高高在上的时候能够对于一个默默无闻的中国女孩儿这样援助,除了默笙本身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意外,对方的宽厚大度,人格魅力是不能忽略的。可是为什么就是觉得自己放眼社交界也算是很得心应手的沟通能力到了以琛这里就遭遇了铜墙铁壁。她和以琛好像总是不能够正常沟通不能够心口一致。他说的她听了很纠结,她说的他又经常听不到重点。他们七年前不是这样的,难道跨过了七年他们由于各自领域的不同已经拉开了这么大的距离吗?默笙觉得自己就好像和一个长跑高手在同一个体育场练习跑步越跑距离越远,高手已经甩掉她整整一圈了,来到她身边却说:“看吧,你跑的真慢。”这样的无力感,这样越跑距离越远的苍白。以琛,有的时候我们真的存在这么多的留白吗?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话语,越解释越各说各话的无力。默笙坐到了沙发上:“以琛,你晚上吃饭了吗?”以琛:“吃的不多。”不怎么想要提苏珊的这段,以琛实话实说。默笙插好那束花,本来想要抱去卧室,但是现在没兴趣了,就这么放着吧。起身换衣服到了厨房,看看冰箱冷冻里面有饺子有馄饨就出来问以琛:“你吃饺子还是馄饨?”以琛看着她:“随便,你没吃饱?”默笙点头:“我不是很喜欢西餐,就算是再好吃也觉得就是社交礼貌。”以琛:“那好吧,我们一起吃。”默笙回身躲进了厨房。这个晚上本来她的心情不坏,为什么现在有点发闷呢?自己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以琛似乎不是很高兴?以琛这顿饭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吗?也许吧,自己要不要问一问?正想着水开了,看着翻滚的水,默笙下意识的看看受伤的手背,也算好的差不多了。但是淡淡的色差看起来还是很明显的存在着。就好像她现在的心情,想要变得晴朗却掩盖不了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