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笙有点不自然的:“很多东西还是带着比较好,以防万一。”
以琛伸手,默笙看着他的手,一时没明白什么意思。以琛问默笙:“我来背你的背包吧,看起来挺有分量的。”
默笙不赞同:“我背习惯了,以前都是这么大一包。”
以琛:“你这样我就会觉得自己很没用。”
默笙直觉的反驳:“你怎么可能是没有的?这是绝不可能的,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以琛你一定是很优秀的。”
以琛别有深意的看着她:“可惜,你不再需要这样的一个人了。”
默笙:“我不能总是依靠着别人,我要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以琛:“赵默笙,我该不该为了你的独立坚强感到欣慰?以前总觉得你太懒散,可是如今你变得这么有条理有计划,我也还是适应不良。”
默笙:“以琛,我不能总是跟在你的后面,等着你来帮我。同样的你也没有义务摊上我这么大的包袱。我们还是看着今天的彼此相处吧。”
这是什么意思?
默笙看着他:“以琛,七年了,我也许不会变的很成熟,但是最少这七年独自在外我也适应了一些环境,谢谢你想要为我分担的好意,但是以琛我不能把你的帮助看成理所应当。”
以琛看着她背着沉甸甸的背包,自己的心情也是沉甸甸的。
默笙的坚强也是以琛感到困惑的地方,虽然到了美国是可能锻炼人,但是这样脱胎换骨的巨变,还是让以琛感到适应不良。推着自行车,两个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因为这个时段是高峰期,还是不要上主干线拥堵交通比较好。
以琛觉得自己平时就没有交谈的特殊才能,到了这个时刻就变得更加匮乏。
默笙倒是很自然的看着车来车往的上海:“七年,这里变化真的好大。”
这个开头让以琛有点难受:“七年,什么变化都正常了。”
默笙:“是啊,所以,以琛不要苛求我是原本的那个赵默笙,因为不可能了,不可能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岁月。你要是想要看到原本那个傻乎乎的赵默笙,也许在一些方面是可以看到,但是大多时候为了生存,你眼前的赵默笙必须要成熟,要坚强。单纯已经不适用了。”
以琛也感慨道:“是啊,从超市看到你就觉得你变了,变得不那么熟悉了。”
默笙:“以琛,这个赵默笙没有以前那种冲劲儿了,不要套用以前那个赵默笙在今天的赵默笙身上。不然我们会很失望。”
以琛停下自行车:“那么今天的赵默笙想要今天的何以琛怎么做?”
默笙也停下了自行车看着以琛:“以琛,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还该做什么?如果你想要一个七年前的朋友,我可以做到,但是你想要一个倒追你的赵默笙,恐怕她回不来了。”
是岁月给了她太多自信,以至于她的心里他不是唯一了吗?
以琛看着默笙:“那么今天的赵默笙想要怎样看待何以琛?”
默笙看着他:“就好比,这样并肩走着,不争吵,不伤害,不评论。就很好”
以琛:“你要的就是这样?”
默笙:“以琛,我不敢奢望太多,我给不了那么多,我胆小。”
以琛骑上自行车:“最起码,今天是郊游的好天气,我们放下这些去郊游吧。”
默笙也骑上自行车:“好,我们就是一起郊游的伙伴。”
两个人骑得很慢,基本上也不在比较密集的国道上,都是到了二级路那里去。沿途还真的风景不错。
由于骑得很慢,默笙也就有了心情看着路边的风景:“从来不知道上海也有这样的地方。”
以琛:“是啊,你本身在上海待得时间并不长,加上离开了这些年。”说到离开以琛突然“没有回去过吗?”
默笙放慢了速度:“怕会难过。”
提到难过就会想起他们无法逾越的那个人,那个人是赵默笙的至亲,也是影响他至深的人。他和赵默笙这辈子就这样和他牵扯不清,不能分的清。
赵默笙看着路边有一种很少见的小花,类似野草的叶子却开出了一朵朵小花,就停下车,拿出相机对着这个小花拍了照片,以琛看着她:“你这样是不是准备沿着路一路拍下去,这样我们估计不能走不了多久。”
默笙收起相机:“以前在美国,我经常沿着公路骑着动力车沿途采集,其实我有机会学习开车,差一点也考完了,但是后来回来了,就没接着在国内靠驾照。”
以琛看着她:“你想要开车吗?”
默笙:“对于一个摄影师,开车倒是无所谓,主要就是一个代步工具。我没那么执着。”
以琛:“我以为你的性格不会喜欢自己开车。”
默笙淡淡的笑:“为什么我的性格不适合开车?”
以琛:“你这么喜欢摄影,要是遇到好风景,却找不到停车位是不是很挫败呢?”
默笙想了想:“似乎有点道理,怪不得我觉得开车对于我不是很必要,原来在潜意识里开车不是很重要的。”
默笙透过相机看着刚刚拍的照片,突然对着以琛:“以琛,你知道吗?透过镜头看到世界不是一样的,就是这样的世界虽然狭小却有着它独特的魅力。就好比当年,你坐在树下,透过镜头看到的是阳光笼罩下的你。”
以琛:“那时候的我才是你动心的根本吗?”
默笙看着他:“以琛,你难道不觉得相对那个时候的你,你变得更严格了吗?对很多事情,甚至你自己都严格更多。”
以琛看着说出实话的默笙:“你的意思是我在你心中变得严厉了?”
默笙:“我总是要小心翼翼的提醒自己不要惹怒你,以琛七年前的你虽然冷漠,但是并不愤怒,你的眼神也几乎没有冷漠的时候,但是现在的你,以琛你觉得你尝尝很冷漠呢?以琛既然你要是不能接受我是离开了七年这个事实,还想要当我是七年前天真烂漫的赵默笙,那我们还是和和气气的当一对校友比较好。以琛,七年,你变了,我也变了。接受这样的我要是很难,就不要勉强自己了。”
默笙说完心里也是一阵翻腾,以琛要是真的扭头就走,自己也许会心碎,但是也算是对以琛有一个交代,不能给他最好的,就不要骗取他的关心,以琛值得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