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初中快结束方旭却追求起了普高，和国内万千学子选了同一条求学路，现在忽然说自己又要换赛道去外面？

方旭甚至没有正式通知他们两，他又要去竞赛了，还是他们班主任来找的家长，当时他们问了大概，方旭只说，为了提前结束高中生活。

方禄林觉得方旭大概率是病了。

林挽月估摸着猜他儿子是不是谈恋爱了，对方是个比他在学习这方面还厉害的学生，可能已经拿到了大学录取通知。

他在追逐对方？

林挽月看着方旭的脸色，出声打断了方禄林，“别这个语气，你非要这样，最好现在把电话也挂了，赶紧去工作，你在办公室发号施令，所有人都必须得听你的阴阳怪气。下面的人表面应着你，都没有自己的想法，他们都靠你活着，实际上人家背地里专门蛐蛐你！”

方禄林被这么说也完全不恼，实话实说：“他们没了我，确实还能转，但是转成什么样那就不知道了。”他也很自信，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林挽月一句“靠你活着”本没有其他意思，但是方旭听进了心里，他现在确实是要靠家里活着。

他有自己的计划，规划会改变不在他的意料之类，但是还在他的掌控范围内，“可是你们当初答应我了。”他的事情，他自己做主。

方禄林脸色不改，脸带嫌弃，“你现在不是在做事，是在作妖。”

林挽月再次说方禄林，“不要这种态度。”两个人的育儿理念大方向上一直有分歧，以前是，现在仍然。

方禄林声音小了点，“我就说他个人规划管理那个团队不能撤，非得让他们俩自己折腾。”

林挽月，“家里少拿你那套又封建又资本的出来，自己不能活还是怎么，非要搞一大堆人伺——”

方旭出声提醒，“我还在这。”

林挽月朝方旭说，“抱歉宝贝，我想再确认一下，你确定要这样吗？”

方旭这样做他竞赛成绩必须名列前茅，否则没有多少退路，花掉的时间太多，高考成不了他完美的退路。

方旭点头，他知道有风险，但是他不得不这样做，他已经衡量过得失，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这预计的代价无非辛苦一点，他乐意。

林挽月看方旭这憋不出三句话，定死了的样子，就知道这是拉不回来了，“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因为什么要走这样的路，多了这么多个弯。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计划，得和失，算过没有，知不知道这么做的风险是什么？”

她其实佩服方旭的决定，胆量过人，绝对自信。

但是她真的不明白折腾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有必要吗？

方旭摇头，“我现在不想说。”

林挽月真的很担心，“你在追逐什么？可以说吗？”

追逐？方旭低下头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视域里苦笑了一下。

他轻声说，“妈，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

林挽月还要说点什么，被方禄林发信息阻止了，她暗自叹了口气，算了，也快成年了，成年的烦恼确实该体会一下，太过顺风顺水容易被拍死。

林挽月：“你能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就可以，反正是你的人生，你随意，但是季安还有爸妈会心疼的，

“非必要不要太折腾自己，人生很多事情，换个角度，换个维度看，其实都很不值一提，”

林挽月斟酌了一下还是说了，“如果需要爸爸妈妈，你只需要开口。”

林挽月说的方旭一直都清楚，但这件事和不值一提没有一点关系。

他明白父母的担忧，解释了一句，“我现在必须这样选，如果有机会你们以后会知道，我现在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说完他觉得这件事可以结束了，问，“妈，你是不是又跟季安讲了什么？”

林挽月一五一十说， “我猜测你交了个女朋友导致你人生规划开始向她靠拢，我有点担心你，你又不说，我就问季安有没有发现你不对劲。”

方旭有点无奈，“你怎么什么都跟他讲？”

“你又不跟我讲，小快愿意跟我讲，我当然要去问小快，而且我能借机教导一下他。小快有什么不对劲，我不也来问你？你放心，小快没有说你什么。”

教育一下季安？他点头，有点不快地说，“嗯。你们让老师不要再来劝我，那个名额我查过，我符合文件里列的所有条件，这个名额我已经拿了，不可能退。”

事发突然本来他没打算这样走，但是开学前几天他看到学校推文发的喜报，想起了什么，联系了自己以前的朋友确认了他心中的猜测。

今年他们这片区的联赛名额不用一比高下才能得到，直接下发各个学校，学校派代表参赛。

还没开学他就去找学校竞赛队的教练，新上任的教练正在忧愁，这个学校的竞赛历程太短，好多苗子都不合适，看到方旭很惊讶，欣然答应，虽然方旭以前赛道不同，但有过系统训练，还有过不错的成绩。

但是科任老师却满是担忧，热心肠地连番让方旭考虑清楚，高三了，突然冒这么大的风险干什么？万一不成还会影响高考。

殊不知被他们连番关心的方旭已经不打算去高考，一整天应对了一堆老师，怎么解释都有人苦口婆心。

明白方旭铁了心，已经一心二用的方禄林扬起文件，“生气就因为这？那行了？不用气，我们没叫，是老师都看不下去你离谱的行为了，自己解决，会议结束。”

视频电话挂断，方旭在书房静坐了一会才推开书房门。

一拐角，隔着昏暗的灯光就看见了季安，季安还是穿着一身黑白格子睡衣，材质柔软舒适，将高冷的黑白配色衬得温柔。

这衣服在季安身上他以前是能感受到他妈妈说的可爱的，现在在可爱的基础上，他有了别的看法。

因着这看法，他将双手背到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