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墙壁上,一左一右安装了两个头部可以转动的摄像头,小巧浑圆,看起来像绿洲实验室的成果。平日里,它们会一直左右转动。
遥歌阑在地下城养成了关注存在潜在威胁的电子仪器的习惯,端着餐盘站起来时,他下意识瞥了一眼摄像头。
红点的方向对着他这边。
一直走到放置餐盘处,摄像头上的红点都正对着他。
他也没多想,偶尔也会有这种巧合。
不过,在他看了摄像头好几次后,摄像头微不可查地停滞了一瞬,随后在没有到达视野范围最边缘的情况下,朝另一个方向转动。
没有仔细看过摄像头的人绝对分不出那点差别。
遥歌阑怀疑有人在看他。
但是,谁会特地用监控看一个学生?
他自嘲地笑了笑,“肯定是这段时间忙昏头了。”
除了实习,遥歌阑前不久还履约为花派拍了“宣传广告”,他对化妆和摆姿势一窍不通,全靠各位专业人士摆弄,最后的结果展示在光辉城某个广场。看到自己的身影出现在超大电子屏上,他第一反应是羞耻,没有多看。
不久后身边却经常出现窃窃私语,许多人认识他这张脸后会一边看他一边指指点点,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眼下也一定是错觉。
他跟着柴子奇走出食堂,继续完成器械工作。
打卡下班时,回头望着着硕大的研究塔,他忽然想起柴子奇告诉过他。
“不少高级军官都是从热博塔转业过去的,因为研究能力不足,但对枪械很熟练……”
自己在热博塔没有仇人,在军部也没有仇人吗?
当然有。
比如翟天宇的父亲,翟丛生。
去年那件事结束之后,翟天宇办理了转院手续,去了工管系,遥歌阑再也没见过他,翟丛生也没有任何动作,因此,他已经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如果猜测正确的话就麻烦了。
他只知道翟丛生绝对不是一个好人,但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手段对付自己。
回到宿舍,因为其他室友都回家去了,门是锁的。他掏出钥匙开门,拧动门把手,却摸到一把灰尘。
……奇怪,每天进出都要摸的宿舍门把手上怎么会有灰尘?
这里有其他人来过?
遥歌阑绷紧神经,收回放在门把手上的手,转身就走。
他不确定屋里有什么,或许只是探查他的现状,或许布置了陷阱。
他不敢赌。
好在他的钱大部分存在卡上,通过通讯器就能支付,他在不远处的旅馆开了一间房,准备在这里待一夜。
进去后,怕有人追上来,他还在门后放了木椅。八月屋内比较闷,他也不在乎,把窗户锁住,防止意外。
遥歌阑坐在床边担心了一阵,忽然想到,他现在没办法和这位大人物对抗,不如想办法跑路去济安城,躲到开学再说。
这么想着,他给刚刚分别的柴子奇打了电话。
“学长,我想问一下,热博塔有没有可以去济安城的项目?”
“济安城?哦,有一个和灵蛇塔的合作项目正好在招募第二批志愿者,刚发的消息,还没对外公告,你要去?”
“这不是看实习快结束了,我想趁假期出去走走,长长见识。”
遥歌阑没告诉柴子奇真相,怕他担心。
“可以啊,正好那个负责人我认识,那我就把你报上去。正好他们急招,你明天收拾收拾,应该很快就会有人联系你。”
柴子奇说得很爽快。
遥歌阑一边不好意思地道谢,一边觉得柴子奇真是神通广大,在校就人缘好得出奇,没想到在工作单位也这么吃得开。
不过也很好理解,人家个性开朗体贴,待人真诚,很难不受欢迎。
就算是比起社交更注重成果的研究员肯定也很难拒绝一个热情开朗的后辈的小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