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次元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阅次元文学 > 山河行藏 > 第5章 五、寻梅

第5章 五、寻梅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偷袭你们的老头功夫厉害的紧,又周身□□。我哥他一时不慎,被毒剑伤了胸口,所幸那老头没带帮手,被他拼着一口气打跑了。”少女柳眉轻蹙,显然是在担心极轩邈的伤,“不过你放心,此处是我们一处隐蔽的落脚点,没人知道,你可以放心养伤。我哥怕你被那些人盯上,想带你到峰里避一避风头,你……”

“愿意愿意!”晋楚殊正求之不得,把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少女忍不住扭过头去,轻轻笑了起来。晋楚殊更加局促,仓促转移话题:“游大哥呢?”

少女闻言,又笑出了声,清脆的声音欢快地响在屋中飞舞。她堪堪忍住笑意,冲晋楚殊将食指放在了唇上,小声道:“嘘——可别让他们听见啦。游先生是和我们师父同辈的高人,你应该称一声‘前辈’的,别叫错辈分,闹了笑话。他最怕我哥了,正躲在厢房里呢。”她望着晋楚殊,弯着眼掩了唇,“你真有趣。”

晋楚殊如江河湖海般的想象力“嗡”的一泄而空,脑袋空空如也,只有一

片空白。他一边无意识地抓着头发,一边干笑道:“是……是呀!我爹也这么说……哈哈哈……”

见到他的样子,少女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起身道:“你先养着吧,你一天没进食了,我去拿些水来,你先漱漱口,再喝碗粥吧。”

晋楚殊这才觉得腹中泛酸,饥肠辘辘,肚子“咕噜噜”的开始哀鸣了。见少女转身要走,他忙伸手道:“那个,极姑娘……”

少女一怔,旋而颤着肩哈哈笑了起来。半晌,她扶着门框停了笑:“我不姓极,你可别瞎说。我和我姐、我大哥都是爹娘自襁褓养大的孤儿,我娘早年受过重伤,身体不好,只有了哥哥一个。”

“原来你们是兄妹四人啊,哈哈哈……真好,真好!”晋楚殊的笑脸上写满了尴尬两个大字,咽了咽口水,试探道:“那……阿辞姑娘?”

“不成不成,你我非亲非故的,怎么能这样称呼?”少女一惊,连连摆手,“这附近的乡亲们都叫我柳大夫,你要是不介意,就这样叫吧。”

晋楚殊本想问问她的名字,闻言心中暗喜,更进一步:“那可不行,你才十五六岁的年纪,叫大夫岂不是太老了?”

少女双颊绯红,咬着唇气鼓鼓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油嘴滑舌的啊?”她披上鹤氅向门外走去,走了两步,还是侧回了头,酡红的脸说不清是恼是喜,“算了算了,我叫柳清辞,是凌竟阁内门门主顾星衍的弟子,可别乱叫了!”

晋楚殊喜不自禁,眉梢都要飞到床帐顶上了:“清辞姑娘,你是内门弟子,却不善武功;轩邈是功夫厉害的紧,医术看起来却也稀松平常,这倒是有趣,你能给我讲讲吗?”

见他得寸进尺的样子,柳清辞一甩袖子,冷下了脸:“你问我哥去吧,只要他不把你从床上踹下来!”她再也不肯回头,飞快的出了屋子。

晋楚殊对着空白的帐子笑个不停,心里美滋滋的。美着美着,他忽而觉得一阵恶心,竟是刚才一心同柳清辞说话,不留神把嘴里的淤血又吃下去了大半。他叫苦不迭,只得匆匆抓起一边痰盂,“哇”地吐了小半盂脏水。

胃里泛酸不止,他的脑袋却是一阵一阵的冒蜜糖泡泡,又开始那野马脱缰般乱想了。

“清辞,柳清辞……这名字可真好听啊。”

两日时光一闪便过,游超然来看了几次晋楚殊,却一直躲着极轩邈;他半夜偷偷跑去看他伤情,却被故意装睡的极轩邈当场抓了个现行,只得骂着“小兔崽子”落荒而逃。柳清辞医术精湛,更兼做得一手好菜,在她细心调养下,晋楚殊和极轩邈很快就活蹦乱跳了起来,连带着游超然也红光满面,胖了三斤。晋楚殊一口一个“轩邈”喊得亲热无比,极轩邈头都大了两圈,竟是拿他没辙,最后他简直怕了他,只好置之不理;游超然平生第一次见他被人整得没辙,欢天喜地,对晋楚殊越发和颜悦色地亲近起来;柳清辞谁也管不住,只好把三人晾在一边,让他们爱咋咋地了。

晋楚殊养了两日,身上几处伤口已基本痊愈,第三日便起了个大早,坐在镜子前拾掇了足有一刻功夫,这才穿戴整齐、精神抖擞地一溜烟儿去了厨房。他原先穿的黑色劲装早就破烂的不成了,便托游超然将自己搁在客栈里的包裹拿来,换上一顶银澄澄的束发冠,一身清爽的皂衫,把自己收拾的人模人样,叩响了厨房大门,迈着正儿八经的步伐走了进去。

厨房里柳清辞正忙活着煮粥,见他来了,展颜一笑:“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吧,这里烟尘大。”

晋楚殊搬了个小马扎,在她身边坐下,也有模有样地抱了一捆柴禾:“让你一个人忙前忙后,我心里过意不去。轩邈伤还没好完,我替他帮帮你。”

柳清辞扫了扫他一身行头,忍笑道:“你会吗?”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虽然不会,但还是能向你请教的嘛。”晋楚殊一本正经。

“……我还是第一次见烧火也要人教的。”柳清辞无可奈何叹了口气,拿起一边火钳,“其实我很早就下山行医了,和乡亲们百姓们一起呆了这么多年,什么农活都会做一些,要是碰上时疫,我们大伙儿都要干这些活,可不像你想的这么娇贵。”她接过晋楚殊手中柴禾填进灶里,示意他看好:“喏,这样拿着火钳拨,火势不够了就添一些,很简单的。你先帮我看着,我去拿几个馒头来,一会儿蒸一蒸。”

晋楚殊仔细听着,生怕听漏了一个字,可还是忍不住分神看了看她的手,果然见到手心有一层薄茧,不由得想:“她一个女孩子行医救人,定是极辛苦吧?”

他想着想着,手里的柴禾无意识的戳到了灶里,火苗一路向上,狠狠的烧上了他的手。他“哎哟”一蹦三尺高,立刻撒手,慌乱地拿脚踩灭了地上的火苗。正巧柳清辞推门而入,迎面见到他猴急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她又觉得不合适,忙掩了笑意上前:“烧着手了?还是我来吧,你去抹点药。”

“不碍事,没烧着没烧着。”晋楚殊只觉得丢人丢大发了,连忙举起手向柳清辞展示:“你看,真的没事!我就是走神了。”

柳清辞见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又是笑了出来:“行了,你最厉害!来,你把粥盛出来,我去热一热馒头。”

“好嘞!”晋楚殊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便要拿碗,又一想到极轩邈喜洁的性子,怕柳清辞和他一样,便又跑到屋外水盆里认真洗了手,回来盛粥。他心里开心,手脚十分麻利,不一会儿就干完了活,顺带着把那口大锅也给洗了。柳清辞一直眼含笑意看他跑动跑西,又问道:“我哥说你出身贵胄,怎么你看起来倒也挺像歌中那些小伙子们的?你以前在家里也要自己干活吗?”

晋楚殊脚一滑,险些连人带锅被门槛绊倒:“轩邈是这么说的?!”

“是啊,我和游先生缠着问他,最后他被我俩问烦了,就说你出身贵胄,是看多了话本小说跑出来的,要我们别再问你了,反正你也不会说实话……”见到晋楚殊一脸见鬼的表情,柳清辞忍笑忍得极为辛苦,“我就是好奇问问,你别为难。”

“不是,他真这么说?”晋楚殊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表情,见柳清辞点头,他一脸沉重地把锅送了回去,面色还有一丝悚然,“清辞姑娘,你哥有时候,真是聪明的像个妖怪。”

柳清辞颔首赞同:“而且他还总是装着不知道……虽然装得很敷衍就是了。”

“怪不得游前辈这么怕他。”晋楚殊着实感同身受了一把,默默替游超然抹了把辛酸泪,转言道,“我爹娘早年都是走过江湖的人,我爹又是军旅出身,不像平常达官贵人一样那么讲究。我平时都是读书练武,或是跟大哥出去见见世面,不过我家里人都说我脾气好,偶尔会托我帮忙,一来二去也就习惯干些活计啦。”

“话本里的公子哥们可都是风流得很,没有像你这么可爱的,还会帮人干活。”柳清辞第一次见到如此特立独行的公子哥儿,不由得感叹道,“我先前还担心粗茶淡饭你能不能吃得惯,哥哥说你不会介意,他真是了解你……你们认识多久了,关系这么好?”

“不,只是你哥太聪明了而已。”晋楚殊心中一阵发毛,挠头笑道,“也没多久,不过我先前一直想和他交朋友,他都爱理不理的,没想到背地里还挺喜欢我的,嘿嘿!”

柳清辞猛力点头:“没错!他就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你别理他!”

极轩邈躺在床上,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沦为两人增进关系的靶子,正惨无人道地遭到新一轮的口诛笔伐。他换了衣服,在厨房边堵住了偷偷溜来看早饭好没好的游超然:“游先生,收拾收拾,吃过饭就动身。”

游超然扒着窗沿被他当场抓获,一张脸都挂不住了,崩溃道:“你小子有闲心不如去算算那帮蒙面人会在哪里堵你!能不能别总算我会在哪儿!”

“早猜到了。我出峰才三天,他们又不知道我是师父派来救你的。”极轩邈笑盈盈眯着眼,抱着臂看他灰溜溜爬了下来,“此时回峰的陆路应该有人盯着,而他们知道我性子谨慎,估计自以为我会趁夜回峰,可他们一不知我们在烟雨镇休整,二不知你在这里,这不就好办了?他们不认识阿辞,让她走陆路回,我和楚殊就交给你了,麻烦绕水路南下,从山门背面小道回峰。”

“小崽子,你一句话下来我就要多划三天的船!”游超然哀嚎道。

极轩邈笑眯眯:“那请先生说个更周全的法子。”

游超然两眼一翻,愁眉苦脸,被他气得晕头转向,失魂落魄地飘走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