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霜功夫好,耳力尖,听见她的喊话便想向她奔来,却被那几个黑衣人团团围住。
李莫愁虽然入观多年,可平日里除了练功就爱腻着苏轻韵,手脚功夫还比不上在苏轻韵那耳濡目染的药理知识扎实。
又是观中最小的弟子,她此刻正仗着自己身形小巧左右躲过包围的人群。
姚云栖撑着身子想去救她们,却见方才的黑衣人走来,他哑着声音,似讥讽似嘲弄,“这一天我终于等到了。”
他俯下身强硬的掰过姚云栖下巴,逼迫她以这样仰视的姿态看着自己。
“你们凭什么过的这么好?”
姚云栖不理他到底想说什么,右手在袖袍中凝聚内力,趁其不备轰然打出。
黑衣人被打中,踉跄退后两步。
姚云栖立马起身,运转内力赶去救清霜与李莫愁,忽然听见身后之人癫狂大笑:“师妹!你救不了任何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后一把金刀没入她的后背,姚云栖难以置信的扭头回看,只见那黑衣人不知何时取下面具,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
李莫愁额头冷汗直落,她站在画面中央,两边是无尽黑雾。她想往前走,可无论怎样移动,她始终站在正中央的位置。
她以为画面到此就要结束,想要停止运转功法,内力真气却不受她控制的自行运转,逼着她继续看下去。
……
“噗通!”
小李莫愁不知凭借什么样的好运脱离了黑衣人的包围,跑至河边猛的跳下去。
黑衣人们追到河边,见没了目标踪迹,齐齐呆住,半晌才僵硬着身体回去复命。
天边雷声滚滚,闪电划破黑夜。
雨滴稀稀拉拉落下,渐渐倾盆而至,浇灭白云观的大火。
河水汹涌,也叹不公。
下游处,抱着大包小包采买来的米面布帛,孙婆婆撑着油纸伞急急赶路。
“这天气真不让我老太婆好过,好不容易才买到这些,淋湿了可不好。”
孙婆婆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抱紧了怀中的东西。忽然眨了眨眼,“老太婆我没眼花吧?那是什么?”
说着她凑近了些,见到半个身子被冲在岸边,半个身子没在水中的小李莫愁。
“哎呀,天老爷呀!”
孙婆婆艰难的将小李莫愁背上后背,方才宝贵着的布帛不要钱的裹在小李莫愁身上,一手撑伞,一手护着身后。
她不舍的看着落下的半袋米,“看来今天命中注定拿不了你了,便留在此地,供养林间鸟兽吧。”
随后孙婆婆打开米袋子,将它放在树下,这才满意的离去。
……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不受控制的真气已运转一次大周天,从而再度恢复李莫愁的控制。
李莫愁拧眉不语,她需要好好梳理脑海中多出来的记忆碎片。这记忆是她的,也不是她的,至少不是现在这个她的。
无声的沉默在石室中蔓延开来。
在那场杂乱的记忆画面中,她曾近距离看见黑衣人摘下面具,可却是一片黑雾,也许只有当中的姚云栖能看清。
“该死!”李莫愁抬手锤在寒玉床边,忽然见苏轻韵周身衣物挂满污渍,她瞪圆眼,恍然道:“易筋锻骨法这般有效!”
王重阳在石壁上刻着易经锻骨法可助人排出体内杂质,修炼大成后,体内筋脉如玉石般晶莹剔透,流光盈韵,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再差的资质都可以借此功法易筋换骨。
原来是这样!
苏轻韵所中的蛇毒是一种及其难缠的蛇毒,它不仅会借着人体经脉四处游走破坏,更可怕的是它会寄生在某一段经脉中,让想以内力逼出蛇毒之人无计可施。
想解蛇毒,除非拿到解药,或者找到天克它的功法奇物。
李莫愁定下心神,翻身下了寒玉床,去找孙婆婆要几桶烧热的水来。
到了孙婆婆房中却不见孙婆婆,料想孙婆婆应该又去找她那个招人疼的“亲外孙”,便自己提了水桶打水烧热后回到石室中。
褪去苏轻韵衣物给她擦拭一番,又找来新衣给她换上。
一切收拾妥当后李莫愁才在寒玉床边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