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缙安表情有些玩味:“是吗?”
那摸了摸自己额间的假哥儿痣,示意道:“那这是怎么回事?”
白轻哑言。
谢缙安继续拆台:“不仅如此,我一个汉子假扮哥儿或许难度大了点,但像你之前遇险一样,外界派哥儿探子打入红莲教内部,你们又当如何?”
白轻更语塞了。
他想说红莲教接收弟子不是那么容易的,首先要查明哥儿身份,避免来路不明的探子。
然后是摸骨,只有根骨尚可的哥儿才能修炼本门心法,普通哥儿就只能做杂役,干些洒扫卫生和提供饭食的活计。
这些杂役接触不到红莲教核心,离内门弟子的住处也很远,只有他异于常人,喜好清静,才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白轻不言语,谢缙安就当他默认了。
红莲教确实存在问题,问题还很大。
谢缙安就纳闷了,红莲教成立也有三十多年了,身为教主就没发现教内的隐患吗?
谢缙安不明白,便直接问了出来。
白轻抿了下唇,才道:“教主想要将《红莲心经》修炼至大成,一报夺妻之恨,对教中事务属于管理。”
谢缙安好奇:“那他成功报仇了吗?”
白轻摇头,眼神黯然:“没有,教主天纵之资,十多年前就已练至《红莲心经》第七层,可惜十几年过去,第八层仍无法突破,还落得个……”走火入魔的下场。
其实秦教主的悟性和根骨比他还强上一些,只是耽误了时间,近四十岁才练至第七层,此后十几年再无寸进,反而神智越发不清醒,现在竟然为了一块陈年玉佩,发动整个教派行事,实在是……
秦教主对他有恩,白轻不好评判,但他也知道做这件事对红莲教并无任何益处。
红莲教是一把遮风避雨的伞,建在红莲山上,以红莲山的地势险要为屏障,可一旦风雨大了,这把本就不坚固的伞立时就会被狂风卷走。
之前红莲教尚且安稳,是因为杨盟主和其夫人对教主有愧疚之心,这才多番忍让。
但忍让换来的不是相安无事,而是更激烈的针锋相对。
换作是白轻,他也能理解教主的心情,对方的忍让,放在失意人身上就是怜悯、是同情、是羞辱,秦羽鸿不需要对方的“退让”。
两方门派因此闹的更加不愉快。
这次教主举全教之力潜入飞月山庄,偷取杨庄主和其夫人的定期信物,还真的偷走了。
这对飞月山庄来说,无疑是天大的耻辱。
如果杨庄主再继续忍让下去,恐怕整个江湖都会骂杨云峰是个胆小鼠辈,其夫人的往事也会被拿出来评说,这不是杨云峰想看到的。
最后的结局就是惹怒飞月山庄,对红莲教下了最后通牒,甚至还联合朝廷对红莲教进行围剿。
或许杨云峰还顾及着夫人的面子,打算给秦羽鸿留些余地,没有率众攻上红莲山。
这也给了红莲教喘息之机。
白轻明白,杨云峰这是逼教主做出选择,只要他们交出盗走的玉佩,称一切都是误会,放下陈年往事的恩怨,飞月山庄也不是不能和红莲教交好。
杨云峰也觉得自己都委曲求全至此,做到如此让步了,秦羽鸿要是再不识相,那可就休怪他不顾往日的情分。
毕竟杨云峰还是先和秦羽鸿结识,才认识的婉娘。
杨云峰夺人妻之举,确实称不上光明磊落,但感情是你情我愿的事,他和婉娘相爱,情难自禁,不愿因为秦羽鸿和婉娘有婚约就放弃这段感情。
杨云峰确实对不起秦羽鸿,但纠缠了三十余年,眼看着半截入土,再难再大的事也该一笔勾销了吧?
谢缙安对其中之事只是知道大概,了解的并不深,从白轻口中这才得知,原来红莲教教主有这么一段轰轰烈烈的过往。
谢缙安咋舌:“听起来还真是波澜壮阔、荡气回肠!”
“怎么,你羡慕?”白轻抬眼看他。
谢缙安摇头:“人生轰轰烈烈确实让人钦佩,但我不爱热闹,我只希望和心爱的人长相厮守,即便只有一处农家小院,开垦三五田地,种些瓜果蔬菜,养些猫狗鸡鸭,平平淡淡一辈子,我也欢喜。”
白轻闻言,有些动容,他眸色深沉,看着谢缙安的眼神透着几分认真和执着:“谢郎,我也欢喜。”
情愫在目光的相触间轰然流淌,情意胶着,你追我赶,控制不住的亲近、相拥、呼吸交缠,继而是抵死缠绵。
谢缙安吻住白轻唇瓣的时候,心道:饭后活动一下也是个不错的养生秘诀。
气温升高,吐息交缠,温热的触感带来的是极大的感官刺激,闭上双眼,对周围的声响和触碰会更加敏感。
谢缙安扣住白轻的腰肢,将人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他不曾想过,亲吻原来是这么美好的事情,即便之前亲过数次,但和白轻的每一次接触,对他来说都是极大的新奇和享受。
随着亲吻的深入,谢缙安的胸膛不断起伏,习武之身的白轻也有些扛不住,他渐渐站不住,靠着谢缙安的帮助才勉强站直身体。
一吻结束,两人都剧烈喘息着。
白轻嘴唇红肿,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媚意,看起来特别像御前奉上的精致甜点,看的人晃神,恨不得低头再咬上一口解解馋。
谢缙安伸手将人抱进怀里,让其脑袋伏在自己肩膀上,这样他就看不到对方的脸,也就不会有迫不及待的禽兽行为。
抱着人等待,平复了许久,谢缙安才将胸口不断燃烧的燥热平复下去。
白轻静静趴着,也没有动弹,因为他也有些冲动。
白轻耳尖发红,有些害羞的想,若不是谢缙安及时将他推开,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谢缙安是不是不行”的想法。
如果谢缙安不行,他倒也不建议换成自己霸王硬上弓。
白轻将头埋的更深了,可不能让谢缙安知道他的想法,不然……真是羞煞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