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骞笑了，笑得有些无奈，“你觉得他信吗？”

沈时微没说话，她知道他不信，“他爱信不信。”

“明天你先研究配方，我去找谢砚要人。等硝石和硫磺找到了，咱们就开始提纯。”

燕子骞点了点头。

“好。”

沈时微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三木。”

“嗯？”

“你说，这雨要是真下下来了，算谁的功劳？”

燕子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想算谁的？”

沈时微想了想，也笑了。

“不知道。反正咱们拿积分就行。”

她推门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燕子骞站在屋里，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他低下头，继续研究那些配方。

窗外，夜色渐深。

第二天一早，沈时微推开谢砚的房门。

谢砚已经醒了，靠在引枕上，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有办法了？”他问。

沈时微在床边坐下，看着他，“有。”她说，“但需要你帮忙。”

谢砚挑了挑眉，“说。”

“我需要人。”沈时微说，“会找矿的人，会挖矿的人，还有能保密的人。”

谢砚看着她，目光平静。

“找什么矿？”

“硝石矿和硫磺矿。”沈时微说，“青州附近应该有。硝石矿一般在干旱的地方，硫磺矿通常和温泉伴生。城北六十里有个暖泉镇，那边可能有硫磺。”

谢砚点了点头，没有问她为什么知道这些。

“还有呢？”

“还需要一些工具。”沈时微说，“挖矿的工具，运输的工具。等矿石找到了，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进行提纯。”

谢砚看着她，忽然问：“你打算做什么？”

沈时微想了想，决定说一部分实话，“人工降雨。”她说，“用特制的火药，配合火炮轰击云层。如果成功，能下一场雨。”

谢砚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能行？”

“不确定。”沈时微说，“但值得一试。”

谢砚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好，人我给你。需要什么，直接说。”

“你不问问我怎么知道这些的？”

谢砚看着她，目光淡淡的，“我问了，你会说吗？”

“书上看的。”

“嗯。”

沈时微有些意外，谢砚这是信了还是没信？

“另外就是，为了避免日后还有这般情况出现，我和三木一致认为南水北调很有必要。”

“南水北调？”谢砚疑惑地看向沈时微，“何意？”

“从南边有水的地方引水过来。”沈时微在床边坐下，看着他，“青州这边缺水，但南边有青江，离这里大概三百多里。如果能挖一条渠，把青江的水引过来，以后就算再遇上旱灾，也不至于颗粒无收。”

谢砚沉默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

“三百多里……挖渠？”

“对。”沈时微说，“我知道工程很大，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但正因为大，才得早点开始。你现在派人勘察路线，规划方案，等这场旱灾过去了再慢慢挖。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三年，总有一天能挖通。”

她顿了顿，看着他。

“谢砚，你以后要走到那个位置，不能只靠救灾。你得让百姓记得你。让他们知道，你来过青州，不只送了粮，还留下了一条能养活他们子孙后代的渠。”

谢砚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听着。

沈时微继续说，“青江的水位比青州高，可以利用地势差，不用太多人力提水。沿途勘察好地形，选一条最合适的路线。可以先挖一段试试，能灌溉多少是多少。以后慢慢延伸，总能通到青州。”

谢砚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时微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你想得……挺远。”

沈时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主要还是要靠三木。”

谢砚脸色变了变，“燕老板真是什么都精通啊。”

“那是，不然当时我也不会亲自带你去云来楼寻人。”

“娘娘有什么小字吗？”

话题转换的有些快，沈时微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我不能总叫您娘娘，也不能直接唤您的名字，这不合礼数，也容易被旁人听去惹了麻烦。”

沈时微嘴角抽了抽，这人怎么这会儿还装起来了，前几天也不知道是谁连名带姓地叫她。

小字？她倒是有个小名，但让谢砚叫自己小名怎么感觉有些别扭呢。

“你……要不就和三木叫一样？”

“那是娘娘的小字吗？”

“呃……”

“那看来不是了。”谢砚抬了抬眼，“娘娘连小字都不愿告诉砚儿吗？”

沈时微被谢砚看的浑身难受，“岁岁。”

“岁岁平安的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