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言不发走过去,谛听一急化成本体麒麟兽就想跑,被或崖拎了一只角给拽住了。
“变回来!”或崖呵道。
谛听叫苦不迭,只能又变回来,手腕当即被或崖抓住,或崖逼近他,“听说你最近将地狱逛了个遍?”
他语调不变,语气却沉。
谛听懵懂,“是……是啊……”
但这和或崖有什么关系?
或崖继续,“你要去吸引谁?”
“哈?”谛听更懵了。“什么吸引谁?”
他不过是去散发自己的魅力而已,地府万千还没有能让他看上眼的,但或崖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
或崖仍用那副一板一眼的口吻道,“以后不许去!”
谛听下意识接话,“不许去哪啊?”
“不许去随便逛逛!”
“?”
“我逛逛怎么了,我又没招谁惹谁,也没惹事!”
或崖攥紧他的手腕,似乎在极力克制,“总之不允许!”
谛听冷笑,他一向吃软不吃硬,“你说不许就不许,我凭什么听你的!我又不归你鬼王座下!”
这话似一把火,一下把或崖点着了。自从麒麟角失而复得,他看着谛听每日打扮得光鲜亮丽在将地府游走了个遍,这也就算了,偏偏底下有些不长眼的闲话都穿到他耳中了。
比如:“神兽就是神兽,原身就是不一样,威武!”
“是啊是啊,谛听大人的人身更是一绝啊,风流倜傥!”
“如今冥风开放,前任司主和九川大人都有了伴侣,也不知谁有福分和谛听大人在一起。”
“我听说,二殿阎君似乎格外喜欢谛听大人!”
闲言碎语悉数入耳,打破了或崖克制的心,他当即找到谛听,偏生谛听全无自觉。
自君绛被关五浊结界,谛听角被削,这么多年陪在谛听身侧的是他或崖,就算是二殿阎君他也不可能会让。
或崖压上前,“谛听,我再说一遍,以后不可如此招摇过市!”
话语带着压迫压得谛听眉头一跳,好汉不吃眼前亏,他道,“行,我晓得了,你能松开了吧?”
或崖身上的火似乎烧到了眼中,他盯着谛听,似一瞬就看清他的想法,“呵!”
或崖冷笑一声,这笑听得谛听头皮发麻,他几时见过这样的或崖,说是被夺舍也不为过。
他抽着嘴角,“你,你走火入魔了?”
或崖忽地将他拉制身前,迎着谛听震惊的眼神吻了上去。
谛听如遭雷劈,一瞬动也不能,脑中无数问题又似一片空白。
或崖的吻没有停留太久,他看着谛听几近石化的表情,用那一板一眼的口吻一字一句道,“谛听,你不能喜欢别人,你只能喜欢我!”
什么东西?
喜欢谁?
谛听从一吻的震惊中回神又陷入或崖这句话的震惊当中去,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或崖在说什么,往事如烟浮上心头,一帧帧一幕幕好似都有了解释。
他娘的……
他把或崖当兄弟,兄弟把他当媳妇?
他颤动着嘴唇嗫嚅道,“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又道,“莫非是我今日没睡醒,这一切不过一场梦?”又喃喃,“一定是这样!”
但当他闭上眼睛又睁开,如此反复几次,或崖依旧在面前时,他死心了。
他一脸一言难尽,“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怎样才能让你私心?我可是神兽,四海八荒最好看的神兽!不可能……”
和你在一起。
这话却委实不敢说出来,或崖眼神如炬,“你敢说你不喜欢我?”他上前凑近,“你若敢对着我的眼睛说不喜欢,我马上就走,从此绝不纠缠!”
“我……”
“我……”
我了半天,那句我不喜欢却怎么也说不出了口,怎么回事?谛听惊讶不已,为什么自己说不出来,难道自己也喜欢或崖?
或崖还在等他的回答,好像只要谛听说出那句不喜欢,他就真的会转头就走。
嗓子卡了半天,许久谛听鬼使神差地道,“我也没说不喜欢你啊……”
或崖板正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笑,谛听心下一咯噔,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