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现在
西傅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来的,大概是被颠醒的吧。
理智告诉他,这种时候冒然有什么动作是不明智的行为,所以即使被颠得想吐,西傅岚也生生忍住了。
假装是顺着起伏偏过了头,双眼微微睁开了一条缝,一二……加上身下这个……才三个人……
那就是还有两个在后面了,估计是在和未昕全他们纠缠。
“喀斯,还坚持的住吗?”从身下传来的共鸣和耳侧轰然“炸开”的声音,让西傅岚意识到是自己身下扛着自己的人在说话。
“没事,没问题,那小白脸力气小得和蚂蚁似的,伤不了我。”那名名叫喀斯的男子,也就是被西傅岚打伤的那位,此时骑在马上,苍白的面色也不掩他的狂妄,伤口应该被简单处理过,包着纱布却也渗着血,只是不会再流的满地罢了。
“你小子,整天尽吹牛,大哥和那小白脸打了那么久都没受伤,你们就一个照面就让人家把你砍了,你也好意思哈哈哈哈哈哈……”跟在后头与喀斯并列的另一名土匪哈哈笑着拆了喀斯的台,西傅岚小心地看了他一眼,是前面那五个人中消失的那个,那也就是偷袭他的那个了。
“州齐!”喀斯气不过,调转马头想要去撞他,嘴上还在高声辩驳着,“他那是偷袭!md个小白脸,等他醒了看我不收拾他!更何况你不也是,你还损失了一匹马呢!”
西傅岚心里对他们的鄙夷更重了,没有本事还要找借口,输了还要怪赢的人强,更何况,他会被他打伤不也是因为他要去偷袭未昕全,甚至于他会被抓来也是被偷袭了。
低劣又双标的人。
“嘁,我身后又不长眼睛,你的眼睛也和白长的一样。”州齐扯着缰绳避过喀斯的撞击,一副不想和他计较的模样,嘴上却还在不停地嘲讽,不过想起折损的那匹马,州齐还是恨得牙痒痒,“不过如果不是军师不让虐待俘虏,我也得好好招呼一下这几位。”
军师?西傅岚迅速捕捉到他们对话里的信息,他们一群土匪,竟然还有军师?这个军师还不让虐待俘虏,这又是为什么呢?
“你!”喀斯双目瞪大,嘴唇都被气得颤抖,却说不出话来反驳,只能不停地重复“你!你!”
“哈哈哈哈哈……”州齐笑得开怀,“你现在真像头驴一样哈哈哈哈哈……还是红斑毛驴哈哈哈哈哈哈……”
看来,他们这军师的地位和威望都还挺高的,起码他们连在私底下连口嗨说两句都不敢……
“行了,等下回到寨子里了,就把脸上的笑都给我收拾好,七个出来,没了四个,你们还嬉皮笑脸的,是嫌我头还不够大吗?”西傅岚身下的大哥正声呵斥。
“放心大哥,我们有数,”州齐依旧嬉皮笑脸的,完全看不出有数在哪,“更何况那是他们蠢,他们死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是吧,红斑毛驴?”
“你是不是真想打架!”红斑……不,喀斯气急败坏地朝州齐吼道。
“别急嘛,戾气别那么重,以和为贵嘛……”州齐脸色不变,笑嘻嘻的模样看得喀斯拳头痒痒的。
“记着,栋瓜是为了托住对方而死的。”拜河达交代道。
“当然,他可英勇了。”州齐依旧嬉皮笑脸。
“还不是你太菜。”喀斯翻了个白眼。
他们内部分为了几个阵营,并且阵营间不和,西傅岚从对话中快速得出结论。
不知道是不是西傅岚的错觉,他感到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耳边传来的那位大哥的声音:“好了,要到了,别闹了,等会儿你把这小子带过去,我去和军师汇报一下。”
要到了……西傅岚心一沉,他知道未昕全他们一定不会坐以待毙,那他也得在他们找来之前收集好这个土匪寨的情报,方便上报公厅……不,看他们这嚣张的程度和那个荒废的村子,这里的公厅估计也是不管事的,那就只有先越级了。
“带走。”
西傅岚感觉到身体被粗暴地拎起,再次以一个肩顶胃的姿势被换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感受着身下肩膀的宽度和力度,应该是喀斯。
还被扛着掂了掂,西傅岚无声地张嘴呕了一下,在心里庆幸还好中午没吃多少。
“带走,然后就别管他了,记住军师说的话。”大哥交代道。
“放心大哥,这种事我们熟。”喀斯用另一只受伤的手臂握拳锤了锤胸脯,嘭嘭作响。
“你……”大哥似乎也有些无语,顿了顿继续道,“等下记得去疗伤。”
“知道了大哥,放心,我好着呢!”
西傅岚感觉自己从胃到腹腔那一片都要被震麻了,只能一边默默叹气一边感叹喀斯的肺活量。
“呦,州齐,喀斯,又有大单啊。”
“是啊,我们大哥厉害。”
“喀斯,又来生意啦?”
“哈哈哈哈……我们大哥牛。”
“………………”
“州齐、喀斯,你们……”
“哈哈哈哈……都是大哥强,大哥强!”
“我是说你们还没登记……”
“哦哦,不好意思哈哈哈哈哈哈……”
被扛着走的这一路上,西傅岚听到了很多人与二人的招呼对话,暗暗心惊于这个土匪寨面积之大,人口之多。
还不知道有多少老百姓遭到了他们的毒手,西傅岚难受蹙眉,这里的公厅的问题比永和镇的还大,不,这都不算问题了,这是在犯罪!
随着他们的步伐,西傅岚感觉到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寂静,由于姿势的原因,他始终微张着眼看着地面,当看到地上砾石的那一刻,他便有种直觉,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