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哲金,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啊?”布冬冬闻言,停下了拉着则哲金晃悠的手,有些好奇道。
则哲金:“…………”关我什么事!
“呃……就是……”则哲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委婉的解释,只能悄悄用埋怨的目光控诉两个罪魁祸首。
都是你们!你们自己吵就吵,伤及无辜干嘛啊!
“呵,”未昕全抬手,将头盔摘下,不用再多通过一道“程序”就能飞向云端的声音,也显得爽朗了许多,“就是他在自我检讨的意思。”
“啊?”布冬冬有些犹疑,“真的吗?”求证的目光落在了则哲金身上。
则哲金:“…………”
则哲金艰涩道:“……是的吧……”
“哦,”布冬冬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哦!”
西傅岚:“…………”没一个省心的!
“那里有人。”未昕全向前几步,视线淡然地扫过一间屋子,不动声色。
“什么!”布冬冬宛若惊弓之鸟,双脚用力蹬地,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一下就窜进了则哲金怀里。
则哲金:“!…………”没被他吓到被你吓到了……
“没事,是人!人!”则哲金轻抚着布冬冬的后背,哭笑不得。
西傅岚几步与未昕全并肩,顺着他的视线,也发现了那个躲在窗户后偷偷观察他们人:“你们先后退,保持安全距离,我们去看看。”他向未昕全使了个眼色。
则哲金拉着布冬冬听话后退,未昕全刚要迈步,身影交错,一道人影率先越过了他。
是梦督秦。
“殿下,我和您一起吧。”梦督秦垂着眼眸,语气平常,听不出什么不对劲。
原本揽着布冬冬肩膀的则哲金,此时双臂下垂,双手抓紧,费力地提着“三手”包裹,被迫停步,用不满的眼神谴责心安理得把包裹丢给布冬冬的梦督秦。
“都行,留一个人守着。”西傅岚倒没什么反应,目视着村庄,镇定自若。
“还是我去吧,毕竟,我属武的,真有什么危险我也好应对。”未昕全漫不经心地笑着,脸上完全看不出情绪。
则哲金看看喜怒不形于色的未昕全,又瞅瞅拉着个脸眉目紧锁的梦督秦,在心里为梦督秦叹气,这完全比不过啊!
他该!则哲金愤愤不平地想,手上动作不停,一只手松劲,一只手用力,双手来回交替了几下,还要抽空轻挥开布冬冬跃跃欲试想来帮忙的手。
眼睛也没闲着,偷偷打量着梦督秦的双肩,想看看他有没有变成高低肩。
“殿下,走吧,万事小心。”谁知,梦督秦根本不接未昕全的岔,反而侧身冲着西傅岚行礼,接着,抬脚就往前走。
则哲金:“…………”原来还是个高手!
西傅岚无所谓谁跟着,只是对他们两这剑弩拔张的气氛颇为闹心,才刚刚解决完一个矛盾,现在又来一个。
关键是他还知道矛盾的缘由,却又难以化解,就更闹心了。
西傅岚跟上梦督秦的脚步,幽幽叹了口气,任重道远啊……
身后,看着渐行渐远的二人,未昕全常年挂在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
则哲金站在最后,没看着未昕全的变化,只是敏锐地感觉气氛诡异,偏头看着布冬冬的白嫩的侧脸,突然和西傅岚感同身受了起来——
真是糟心。
感受到身侧的视线,布冬冬扭头,和则哲金四目相对,在困惑中绽放了一个单纯又开朗的笑容:“则哲金,你为什么不把东西放地上啊?“
则哲金:“…………”忘了……
布冬冬:疑惑但开朗.jpg
*
“梦督秦,”凝视着眼前人的背影,西傅岚有些无奈地开口,“你不用这么紧张。”
梦督秦身形一顿,没有转身,也没有开口。
西傅岚没有在意他这种大不敬的行为,只是缓缓加快脚步,与原本几步之遥的梦督秦并肩而行:“我说过,他是我的队友,是我们的同伴,是‘言锦’的一员,我愿意相信他。”
梦督秦没有转头,看着前方,声音冰冷,目不斜视:“殿下,您就是太仁慈了。”
西傅岚霎时便愣住了。
这是他们俩认识十多年来,梦督秦第一次以这种口吻和姿态,对西傅岚讲出这种近似于批判的话语。
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一边为之感伤,一边却又感到欣慰。
当一个人能真正意识到所仰慕之人的缺点时,他们的身心才真正有可能处于平等的位置。
“可能是吧,但我愿意相信他,”西傅岚鸦羽般的眼睫极速扇动了几下,千言万语最终只化成一个无奈的笑,“我不会逼迫你改变想法,人生中的每个抉择都是我们可以汲取的经验,但我也希望,你能别表现得这么明显,这是很不利于我们团队的和谐。”
越说到后面,西傅岚越感无奈。
他的这几个队友,不仅个性分明,还个个都是犟种,尤其是他这个“老”管家,一旦认定,观念就难以转换。
西傅岚理解并尊重每个人的性格差异,但是梦督秦这不加掩饰的针对,还是让他颇为无奈和苦恼。
这可比前面那个难搞多了……
“是,殿下,是我考虑不周,请殿下恕罪。”梦督秦停下脚步,偏过身向西傅岚弯腰行礼。
西傅岚:“…………”
“算了,”看着近在咫尺的村口,西傅岚决定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先进去看看吧。”
西傅岚刚要迈步进村,还保持着行礼姿势的梦督秦率先开口:“殿下,我先。”说着,便直起身几步越过西傅岚,抢先进了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