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他去干嘛?”西傅岚诧异道。
丝豆蕊梓国国师,名叫度世烨,一个深居简出的男人,连西傅岚这个王子都很少能见到他。据说他的实力强悍,可窥天机,凡是他出动,一定是有大事要发生。
梦督秦回答道:“不清楚,但是他在国王那待了一晚上,天亮了才走的。”
“那不是很严重了?”西傅岚微低着头皱着眉,忧心忡忡。
“殿下,别着急,有陛、有大家在,没什么问题是不能解决的。”梦督秦轻声安慰。
“你最近是不是看了哪本古籍?”闻言,西傅岚抬头,疑惑地看着梦督秦。
“对,是您前两天给我的那本。”梦督秦点点头。
“怪不得呢,这安慰的话这么……格式。”西傅岚点头,了然道,“算了,你先下去吧,我下午去找父王一趟吧。”
“是。”梦督秦转身离开,带上了房门。
“大事……”西傅岚喃喃自语。
*
梦督秦敲开房门,侧身和西傅岚说:“殿下,国王陛下来了。”
“嗯?”西傅岚抬起头,疑惑道:“父王?他现在来……”
是那件大事!西傅岚精神一振,起身快步下楼。
楼下,即得拉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茶杯,看着杯里泛着清香的茶水,神色昏暗不明。
“父王,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大事吗?”刚一下楼,西傅岚就立马开口询问。
跟在身后的未昕全无奈地摇摇头,这么急切,不就是摆明了告诉国王你知道他的动向吗。
可是即得拉却好像没发现一般,在西傅岚下楼之时,就掩藏好了神色,镇定自若道:“别急,先坐。”
待西傅岚坐下后,西傅岚看看他,又看了看自觉站在一旁的未昕全,叹了口气道:“你昨天说的事,我同意了。”
“什么意思?”西傅岚一愣。
“就是派你去找恶龙族的事,我同意了。”即得拉挥了挥手,好像有些不情愿一般。
西傅岚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兴奋,即得拉就又开口了:“不过,我有些条件。”
好说好说,西傅岚端坐着,笑道:“愿闻其详。”
“第一,你不是去法魔困谷,你去多撕拉山。”即得拉伸出一根手指立在西傅岚面前。
西傅岚又愣了愣,多撕拉山?这和法魔困谷差得有点远啊。
多撕拉山,是位于丝豆蕊梓王国和栋更桂王国交界处的一座大山,地势险峻,没有怎么经过人工的开发,属于恶龙族的一个小根据地,偶尔会有一两头恶龙落脚,也因此,两国的外交不怎么顺利,两国的国王也多属于王不见王的状态。
多撕拉山的一两头恶龙,和法魔困谷的一整族的恶龙自然是不能比的,不过西傅岚仔细想想也能明白,无非就是在担心他,先给个小的任务,如果他能顺利完成,才能有大的可能。
想通了,西傅岚就愉快多了,高兴地点头:“嗯。”
“行,第二,你不能一个人去,你要带上你的伴生骑士,”即得拉看了眼未昕全,又回头对着西傅岚说道,“我还会给你找两名队友,可以不带士兵,但至少要你们四个去。”
这个要求一出,西傅岚立马不淡定了:“啊?可是父王……”
还没等他说完,即得拉就开口打断了他:“没有可是,这是强制要求,你不接受就不能去。”
看着眉目紧锁,满脸不赞同的西傅岚,即得拉又放软了语气,说道:“而且这都是他们自愿的,伴生骑士本来就要做这些,另外俩个我也会给非常丰硕的报酬,也是他们自愿的。”
“你之前还和我说伴生骑士就是记名的!”西傅岚愤愤不平。
即得拉干咳了一声,尴尬道:“非常情况嘛,再说了,未昕全,你愿意吗?”
即得拉和西傅岚一齐偏头看向未昕全。
迎着两道带着不同情绪的视线,未昕全依旧勾着嘴角,不慌不忙道:“当然,能为殿下鞠躬尽瘁,是我的荣幸。”
西傅岚皱着眉:“未昕全!”
即得拉满意地收回目光:“行了,孩子,他都说愿意了,难不成你还要逼他说不愿意?”
“到底是谁在逼啊。”西傅岚撇了撇嘴。
即得拉笑了笑:“第三,当见到恶龙后,你不能第一时间就攻击它,等五分钟,如果在这五分钟内,它先攻击了你,那么你们就可以还手了。”
西傅岚彻底懵了:“为什么啊?还得等五分钟,什么意思?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和它们直接正面对上吗?”
西傅岚虽然有自信,但也没到盲目的程度,他知道自己如果与恶龙正面交锋,那将毫无胜算。
未昕全也听得直皱眉头。
“你别管,父王是肯定不会害你的,你照着做就行了,我还会给你们一件武器,国师制作的,如果你们真的不得不与恶龙正面交锋,你们就用它,能保你们安全。”即得拉大手一挥,说道。
“父王,是国师和你说了些什么吗?”脑海中灵光一闪,西傅岚突然问道。
“是,但是他说天机不可泄露,就叫你这么做。”即得拉点点头,坦然承认。
西傅岚垂眸:“您就这么信他?”
“你不懂,他很厉害,之前有很多大灾小祸的都是他给提前告知的,我们才得以处世长青这么多年。”即得拉靠在沙发背上语重心长。
“也没有很长青啊……”西傅岚小声嘀咕。
即得拉只当没听到,一本正经地继续道:“其他的事,父王后面慢慢和你说,等明天你来一趟我的寝宫。”即得拉起身交代完,就准备离开。
西傅岚连忙跟着起身,出声问道:“明天什么时候?总要有个时间。”
“……午饭结束吧。”
“好的父王,您慢走。”听到了回答,西傅岚就又坐了回去,一点起身送送的意思都没有。
即得拉:“………”
即得拉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出宫门。
西傅岚可以和即得拉耍脾气,但未昕全可不行,见着即得拉离开,未昕全侧身向西傅岚示意,在他的默许下,未昕全连忙追出,恭送即得拉。
“你也别和我生气,我也不是在威胁你。”即得拉侧头看了眼追出来的未昕全后,又扭回头,目视前方,缓慢开口。
“不敢,我确实是自愿的,殿下待我很好,我也愿为殿下出力,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未昕全躬身行礼,严阵以待。
“那就好,”提到西傅岚,即得拉的语气里也带了点笑,“我这个孩子啊,天真烂漫,不谙世事,整天就把他那套大道理挂在口中,还人人平等,真要人人平等,现在哪还有他的事啊。”即得拉笑了两声,徐徐前行。
未昕全敏锐地察觉到了即得拉话里的不屑和嗤笑,明白这话不是他可以接的,便没有出声。
即得拉见状,也没有多为难他,在看到守在宫外的侍从迎上来后,他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未昕全:“所以现在让他见见世面,明白一下世间险恶也挺好的,他的思想才能更成熟,不过他毕竟是我的孩子,我也不忍心看他太过忧心,所以那一路上,也得靠你多多帮衬了。”
未昕全再次行礼,谨慎回答:“不敢当,我一定会尽我所能保证殿下的安全。”
即得拉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行了,你回去吧,再呆久点,我那个孩子又要谴责我压榨百姓了。”
未昕全恭敬行礼,道:“是。”
看着摆驾回宫,阵仗满满的即得拉,未昕全不禁回想起和西傅岚相处时的情形,撇了撇嘴,心里想到:他这样天真挺好的,所以他才会是一个好国王,比起他,您还是多多微服私访一下吧,听听在民众口中你的形象,尝尝人间险恶。
等未昕全回到大厅,入眼的便是沉思的西傅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