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这是你速度最快的一次。”岳诚凡不知从那棵树上跳下来,反正四个人里就属他浑身上下最干净,其他人脸上、衣服上都像抹了层炭似的,黑不溜秋的小黑娃,看的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滑稽。
“笑什么笑?”段渝州鄙夷地瞥了他一眼,“你白你白,太阳想休息的时候就换你上去顶班。”
“咳咳。”岳诚凡很快止住了笑,眼睛刻意地移开视线不去看他们。“嗯......现在是什么情况?”
“飞鸟组织的人在我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把夏薇抓走了。”石笺素语气中带着些许内疚,她实在想不通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不能吧,他们哪来的本事能从你眼皮子底下抢人,但凡换一个人我都服气,”段渝州斩钉截铁地说,“这件事肯定有古怪,你不必自责。”
石笺素点点头:“只是我担心他们会伤害夏薇,我们答应戚云诀要救她,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许不知回望周围被子弹打的千疮百孔,断木成片的残林,语气平静道:“放心,他们大概率不会。”
“没错,他们这次连战斗机都派出来了,确确实实地想置人于死地,夏薇一个普通人,对这些毫无招架之力,他们要真想杀她,就不会刻意地把她抓走,多此一举了。”
听完岳诚凡的一番话,石笺素顿时冷静了下来,忍不住埋怨自己又着急了,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又一次,情绪占据了上风,真讨厌。
段渝州:“他们抓走夏薇,无非就是为了换得那个什么核心,至少在拿到核心之前他们不会对夏薇动手。不过......”
“不过龛影组织的老大很显然不会为了夏薇把核心交出来,要救夏薇只能靠我们。”许不知神态自若地在几人惊讶的目光中掏出夏薇的手机,“我在那棵树下发现的,应该是夏薇被抓走时趁他们不注意留下来给我们的。”
手机没有上锁,许不知点开通讯录,置顶的联系人有两个——戚云诀和蒋权生。
许不知没有过多犹豫,给蒋权生播了一通电话,几秒欢快的铃声过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雄厚的声音:“呵,你还没死啊。”
许不知一直不大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光听声音就知道对面是什么样的人,现在她虽然依旧无法解释背后的原理,但却深切感受到了,无需看见,只要一张口,危险与压迫的感觉便悄然在心底滋生,即便他的语调并不是那么严肃。
“夏薇不会死,她在飞鸟组织的手里。”无法揣测那个男人此刻是什么心情,但许不知心想应该不会有对夏薇还活着的庆幸,恐怕对他而言,死了更好,死人不会说不该说的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满不在乎地口气道:“哦,然后呢?”
果然。
许不知不再废话,本来也没对他抱有什么期待,“希望您能告诉我们飞鸟组织的位置,不用您出手,我们会把她毫发无损的带出来。”
蒋权生闻言却冷笑一声:“你们算什么东西?夏薇是龛影的人,她的生死掌握在我手里,如果我想让她死,她就必须死。”
段渝州忍不住骂道:“这货怪狂啊,电话给我,我来跟他说。”
“别忘了我们的目的不是跟他吵架。”岳诚凡在一旁提醒道。
“我知道我知道。”
许不知把电话递到段渝州手中,对付这种人,就要以“暴”制暴。
“你叫蒋全生是吧?看你这不起眼的名字,估计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把你们老大叫过来。”
哪来的臭小子?说话那么狂。
蒋全生不爽道:“我就是。怎么?原来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夏薇居然没告诉你们。”
“呵,没必要吧,手下的人出了事,当老大不管不顾,换我我也不说,嫌丢人。”
这小子说话真欠,蒋全生自认没必要跟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傲小子认真,但听他这么说,火气还是不由自主地往上窜。
“激将法对我是没用的。”
“是吗?”段渝州不屑道,谁知道是真冷静还是假冷静,不够就再添一把火:“随便你,反正每个组织都有各自的领地,迟早会找到。就是不清楚夏薇那时候是死是活,要是死了,我们就把飞鸟组织给灭了替她出气,哦对了,坐视不管的龛影也顺手灭了吧。”
“你有那个本事的话就试试看。”说是这么说,但他的语气中却多了些许威胁,段渝州嘴角一勾,他可真是太熟悉这种感觉了,毕竟身边就有一个爱装大人的家伙,很好,是时候该给一个台阶下了。
“当然有,不然昨天晚上死在冷却塔里的就是不是飞鸟组织那白来号人了。”
石笺素不解地小声问许不知和岳诚凡:“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段渝州一直在威胁对方?”
岳诚凡:“不,他就是赤裸裸地威胁。”
许不知没说话,只是眉头紧锁地看着段渝州。
“……”
令人意外的是,蒋全生却突然转变了态度,似笑非笑地说道:“原来那是你们干的,我就说夏薇没那个能耐。想去救人可以,不过你们要先来见我。”
“你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又是一声不明所以的笑,紧接着一道短信弹出,内容是一串地址。
“下午五点,过时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