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男子眨眼功夫便倒在自己面前，血液飞溅，血腥味猛烈的袭击大脑，而自己只是个手无寸鸡之力的学生，我知道我逃不掉了，但在那之前，我有一个必须要做的事，那个东西还在包厢里，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她朝着酒吧全力冲刺，只觉得双腿不是自己的，四肢的知觉已经被砰砰不停的心跳声完全掩盖，当她在慌乱中猛地拧开门把手，一抬头，那副画便深入她的眸中。

“就是这幅。”石笺素伸手想要将墙上的画框拿下来，却发现这是焊在墙上的。

段渝州道：“这个我试过了，拿不下来。”

服务员却道：“相框是拿不下来，但是里面的画可以。”

说着，他一手伸到画框底部，轻轻一推，几人这才发现，原来它的底部是活动的，画可以直接从里面抽出来。

然而，伴随着画被抽出来，一张卡片也随之掉落，岳诚凡眼疾手快，在服务员看清之前将它接住。

“找到了。”

听到岳诚凡这么说，服务员愣了片刻，“您确定？”

“嗯。”

服务员眼中流露出怀疑的神色，段渝州便用开玩笑的口吻企图蒙混过去：“哎，就说不能喝太多，你看看，东西放哪都不知道了。”

他又对服务员道：不好意思啊兄弟，当晚就属这货喝的最多，脑子吧就......哎，你懂的。”

服务员缓缓地点点头，却没看到掐在段渝州腰后暗暗较劲的手，“那......找到了就好。”

“哈哈......”段渝州勉强维持表情不至于太过扭曲，心中暗骂岳诚凡下手没轻没重，疼死了！

许不知戳了戳岳诚凡，示意他把卡片给她，段渝州这才得以从岳诚凡的“麻花钳子”下逃脱。

趁着段渝州在前面与服务员聊天的功夫，三人仔细研究了一下这张卡片上的内容，说来也怪，这张卡片上画的居然是一道双曲线，除此之外就再无别的了。

"双曲线？数学模型？"岳诚凡道。

“她也许是想用双曲线来表示什么。”石笺素猜测道，夏薇是名高中生，双曲线也是高中会学习到的知识，她是用当下最熟悉和最简便的形象传达事物，很会学以致用嘛。

“双曲线能代表的东西......”许不知低头沉思片刻，“我觉得更像是一个东西的轮廓。”

石笺素顺着她的思路想下去想到了许多例子，但绝大多都只存在于科泰勒斯星，霍德尔星的发展水平是造不出来的。她摇了摇头，“我想到的这里应该都没有。”

岳诚凡亦是如此，“他们用的东西我们那不会用，我们用的东西这里不会有。”

这倒也是，他们用的东西早就过时了，用段渝州的话来说就是“上不比未来科技，下不算时代古董——卡在中间的破铜烂铁。”不过就算是“破铜烂铁”，也能在一本记载了科泰勒斯星工业发展史的超级无敌厚的书上找到。

霍德尔星的发展水平差不多对应科泰21世纪，那时候双曲线的应用还比较有限，主要集中在信号导航、光学仪器和工业设计三大领域，信号导航和光学仪器与日常生活的关联性较隐秘，不是深入研究这方面的人一般不会想到，基本上可以排除，如此一来，便只剩下工业设计领域了。

许不知立刻想到了一个十分典型的例子——双曲线冷却塔，在工业领域中，双曲线的首要核心应用。它是电力、化工等行业中实现水降温的关键设备，任何一个以工业为主要发展力的国家必不可少的建筑。

许不知于是打断段渝州和服务员到的寒暄道：“这附近是不是有电厂或者火力厂？”

服务员想了想，随后摇摇头：“好像没有吧，我也不大清楚。”

“那有没有冷却塔？”

“冷却塔？那是什么东西？”

我的问题，专业名词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通俗的描述应该是......“就是一个很高的、两边凹下去，像个大喇叭，”许不知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哦，还会有很多白雾从最上面的圆口冒出来，以前的人会称它为‘白云制造机。’”

服务员的眉头皱地更紧了，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奥”了一声，“你说的那个我小时候好像见过，我们都叫他大烟囱，不过它已经废弃很久了。”

“位置在哪？”

“离这比较远，在城北火车站附近，从这打车要差不多要四十分钟。”

“好，谢谢。”许不知回头看向几人，“事不宜迟，走吧。”

“嗯。”

四人匆匆朝酒吧门口走去，临走前，许不知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钟，21：40。

“我去！已经9：40了！”

石烁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扑到衣柜前，大喊道：“快！我要适合参加实验模拟穿的衣服。”

“好的，正在为您挑选。”

很快，四只电子手臂从衣柜两侧伸出，他们伸缩灵活，石烁只是站着，衣服就在电子手臂的控制下服服帖帖的穿在他身上。

学校斥巨资好不容易申请到了体验国家研究所的名额，但要求是只能带一个班的同学，石烁所在的班级是整个高一年级最优秀的，名额自然就落到了他们手中，这么好的机会，即便考试在即，也不能因此错过，“大不了推迟考试”，化学老师如是说道。

集体活动，本来是要求正常点到学校，一齐乘车出发，但石烁却为了能多睡会觉，弥补熬夜复习的痛苦，便申请独行，化学老师是个好说话又随性的人，很轻易便同意了他的请求。

“随便你，不过你知道的，出发前要分组，两两一组，最终会剩下一个人单独进行实验，没有搭档，你能接受吗？”

石烁完全不在意，一个人实验而已，只要能多睡会，什么条件都行。

好不容易掐点赶到，石烁气喘吁吁地跟在队伍后面进入实验室，趁着指导官还没来，自己在最后一排，面前又有宽大的实验台挡着，此时不休息更待何时？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眯着眼睛，心里哼着快乐的小曲。

只是这小曲很快就被一声调侃的话语打断了：“石烁？没穿防护服就坐地上，小心第二天腿就瘫痪喽。”

石烁猛地睁开眼，看清来人瞬间惊地睁大了眼，说话都结巴了：“段、段禾风......哥哥。你怎么在这？”

“这是我工作地方，见到我不奇怪。”

“不是，你那么忙，还能抽空来授课？这种小事应该交给其他人嘛。”

段禾风笑了笑：“其他人都有自己要完成的指标，我休假提前回来，手头上也没什么特别着急的任务，又听说是你们学校的，想着说不定能碰见熟人，这不，碰见你了。”

石烁“嘿嘿”笑了两声，段禾风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该开始上课了，“一会下课再聊吧，这堂课好好听，会很有意思的。”

他朝石烁眨了眨眼，石烁也回以笑容地点点头，心里却忍不住紧张起来，一定要挑在姐姐她们非法闯入霍德尔星这种特殊时段聊天吗？嘴巴，你可要给我闭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