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驾驶室，感应门自动敞开，透明的环形穹顶将这个驾驶室吞入口中，站在这里看向舱外的宇宙，可观测角度约为280°。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笺素呢？”许不知问道，她和岳诚凡略过躺在地上“安详入睡”的原驾驶员，径直走向背对着他们坐在椅子上的人影。

“段渝州？”见他不说话，岳诚凡按着他的肩膀连带着椅子一同旋转，却在看清他的脸后大惊失色，鲜血从他的头顶一直蔓延到领口，而这人根本就不是段渝州，而是某一位不知名的驾驶员。

“不对，这血的色泽不对劲。”他微微弯下身子观察，发现这血的颜色偏深偏暗，再一闻，一股番茄酱的味道。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从两人身后传来，段渝州和石笺素笑着走进来。

段渝州：“好玩不？我从那家伙的包里翻出来的，我猜是吃薯条时忘了拆就一直放在口袋里。”

“吃薯条不沾番茄酱，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岳诚凡报复式怼道。

“薯条就是要原味才好吃，蘸番茄酱就失去了本来的味道，还不如直接吃番茄酱算了。”

“歪理邪说。”

“好了好了。”石笺素转移话题道：“比起这个，我们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她蹲下身，将手伸进了躺在角边的人的胸前口袋里，从中掏出来两张卡片，道：“这里的每个人身上都有两张职称相同，名字却不同的卡片，我和段渝州觉得会不会倒在地上的这些人是冒牌货？”

岳诚凡口气中带着些许不屑：“你们想的没错，这些人对这艘船的了解几乎为零，就这样居然也敢来冒充。”

“是啊，他们那么有信心不会被发现，怕不是背后有人撑腰？”段渝州笑说道，“哎，不知，刚才有没有被我吓到？”

“你是说装死还是你操作飞船失误？我承认飞船晃动时候确实被吓到了。”许不知道。

“不是！”段渝州连忙否认：“我那不是失误，是坐在椅子上那家伙找死，看我们来了故意乱按想同归于尽，我可是在危机时刻力挽狂澜，不然这艘飞船会怎么样还真说不准呢。”

许不知赞许地点点头，然后问道：“离我们到达霍尔德星还有多长时间？”

“最多半小时。”段渝州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控制台：“这艘船的飞行路线是固定好的，有意思的是它的降落地点，你们过来看。”

几人凑在一起，四双眼睛盯着飞船的行驶轨迹，预定轨迹的尽头出乎意料的不在机场，而是消失在一个没有任何名称标记的区域。

“或许他们修改了原先的轨迹。”石笺素说道，但很快她又摇摇头，“不对啊，他们不会操作飞船不是吗？”

几人苦思冥想，但始终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许不知于是提议道：“一步一步来，先从我们已知的东西入手，两张身份卡中不出意外的话有一张会是原班人马的，先确认他们的身份，给戚云诀打电话。”

段渝州电话刚拨过去，戚云诀便立刻接通，兴许是一直处在高度警觉状态，拷问随时会到来。

“现在是什么情况？”戚云诀语气急切地问道。

“帮我们查一查QAZ4号货船的人员信息，急需。”许不知言简意赅道。

“好。给我10分钟。”

10分钟不长，但不断缩小的飞船与霍德尔星之间的距离却让人心中万分焦灼。这些“劫匪”为什么要携带两张身份卡？其中一张是这艘船上原来工作人员的，那么另一张会是谁的？两张卡片做工一致，除非两张都是伪造的，不然它们都来自卡尔萨斯星，但如果真的是这样，卡尔萨斯星又为什么要造两张名字不同的卡片呢？

还有她觉得最不可思议的事，他们是什么时候，用了什么样的手段，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船上的所有人掉包？卡尔萨斯星星榜排名第四，他们的飞船安保系统不可能这么轻易被破解，而且还是一群对飞船一窍不通的人。

或许就像段渝州说的，这件事的背后一定还有其他因素的参与，那隐秘在黑暗森林的神秘客，迟早将其会曝光在阳光下。

“有了。”戚云诀在电话中喊道，“QAZ4号船员共20人，领航者名为高级督察官之一的烨原。”

“那就对了。”岳诚凡道，“你继续说，以防万一也核对下其他人的。”

经过一番检查，所有人口袋中位于上方的卡片都是原航船人员的，段渝州推测既然最终的目的地在霍德尔星，这第二张卡片无论是否是他们的真实身份，都一定是用于与他们在霍德尔星的同伙联系。

身份通常都是给人看的。

“照你们这么说，QAZ4号全体组员都被陌生群体掉包了？”戚云诀诧异地表情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目前只有这种解释了。”段渝州道。

戚云诀摇摇头：“不可能啊，QAZ4号货船从装货到起飞都有人全程监视，即便是在中转站，外部人员要进入飞船内部也需要督察刷脸权限，除非他们在飞船飞行途中掉包，但这绝对不可能，要是有其他飞船接近，肯定会被提前侦测到，QAZ4号完全有能力做出反击。”

“这种事只有当时人知道喽。”段渝州到不是很上心，这跟他们的任务又没什么关系，只能算是意外插曲，“你可以酌情考虑要不要上报这件事，不过你到时候圆谎就更复杂些了。”

石笺素劝道：“现在不是上报恐怕不是好时机，QAZ公司一旦知道这件事估计派人来召回飞船，这样的话我们没了通行证就无法离开霍德尔星了。”

段渝州一想：“这倒也是，还是先等等吧。”

“还有其他需要我帮忙的吗？”戚云诀问道，“没有的话我就先下了，私自调出货船信息这种事是罪加一等，我得提前想好说辞。”

说着，他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都干到这份上了，你们可一定要帮我找到夏薇。”

“你就放一百万个心吧。”段渝州自信地说。

“岳诚凡，你可以更改落地点吗？”许不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