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戈尼，伊可曾经有没有捡到过一种类似被打磨过的玛瑙石？”许不知问。

阿戈尼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在脑海中仔细搜寻有关的记忆，石头、石头......

对了！

“是有捡到一块。”阿戈尼说，“我记得当时她爬上树，把一只从鸟窝里掉下来的鸟送回去，然后就在那鸟窝附近的枝干上捡到了一块绿色的石头。”

“绿色的？”

阿戈尼点点头，许不知又接着道：“后来呢？你们是怎么处理那块石头的？”

“她原本想送给我，但我拒绝了，后来......应该就只一直放在她那里吧。”

为了进一步验证自己的猜想，许不知紧接着问：“捡到石头和她变成怪物之间间隔了久？”

阿戈尼略微计算量一下：“差不多两个月。”

说罢，他顿时反应过来：“难道是因为石头?”

许不知没有回答，她想起德塞尔变异时身上一直带着那块石头，而当石头离开，他的力量也就消失殆尽。

“她留下来的东西都在你那吗？”

“不，她什么都没有。”

既然如此，许不知心想石头就只能在她身上，可是她身上没有口袋或者其他能放东西的地方，许不知思来想去，最终只想到一种可能。

另一边，三人已经合力将怪物放倒，会不会变成哈索尔不清楚，但能确定的是她不会晕倒太久，一旦她醒来，几人有没有反制她的手段，那后果不堪设想，因此必须尽快找到石头。

许不知走上前，开启全息屏幕对准了怪物进行全身扫描，果然在怪物腰部左侧发现了一块完整的石头，不仅如此，屏幕上以石头为中心像水波般一圈圈散开的能量成像监测出的能量值竟高达150%，宇宙平均水平才90%，即便是科泰的科技力量最高也不过开发到了160%。

仅仅10%的差距让几人瞬间就变了脸色，难怪她释放出的能量能抵消几人的攻击，合着要不是人多，根本打不过，毕竟他们所带的武器中没有一个释放出能量能达到150%的。

许不知深呼吸一口让自己镇定下来，一只手拨开那又厚又碍事的毛发，另一只手握着飞刀在石头所在的位置刷刷划了四道口子——一个完美的长方形。

“你干什么？”阿戈尼焦急地大喊。

段渝州语气不爽道：“你睁眼看呢？取石。”

闻言，阿戈尼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取完后她能变回来吗？”

“不能。”岳诚凡毫不客气地说。

阿戈尼表情瞬间暗淡了下去，但还是不死心问：“为什么？她变成这样不是因为那颗石头吗？石头取出来了的话，那她不就......”

没等他说完，石笺素拍了拍他的肩膀，摇摇头道：“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石头中所蕴含的能量具有扩散性，现在的她已经和那份能量融为一体，一旦那份能量离开了她，她就会死，但如果不这么做......”

“她也会死，完全以怪物的模样......”阿戈尼低着头，眼泪顺着脸庞流落，“可是她不是怪物，从来不是。”

但我亲眼看着她的手刺穿了那人的心脏，亲眼看到她将尸体扔进火堆里，犹如塞克美特般猩红的双眼流露出对暴力的兴奋，是她自己选择变成这样的，难道因为她想要救一只猫就可以说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

可是之后，当她看向我时，幽绿的眼眸透露出慌张、委屈、自责，好像在说这不是我做的。而我即便嘴上说着狠话，然而心里却还是忍不住为她辩解，我......早已背叛了对于神的诺言，是的，我有私心，天秤的两端永远无法平衡，我的心早已义无反顾地偏向了她。

什么怪物不怪物的，去他妈的。

我只认识一个她。

我只相信她。

能量随着石头的取出渐渐流失，不同于从德塞尔身体体中冒出的黑气，这次的颜色是绿色。和上次一样，透过表面也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像被灼烧过的样子，许不知推测这是能量爆发过后的标志。

“阿戈尼。”石笺素轻声叫道。

阿戈尼抬起头，顺着石笺素的目光看过去，心猛地一紧。良久，他深深地向几人举了一个躬，嘴唇颤抖：“多谢。”

他走上前将她的尸体抱住，不顾鲜血沾染他洁净的衣袍，喃喃道：“伊可，我们回家了。”

酒店内，四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地毯上，个个面色凝重，仿佛是在法院等待着最终判决的被告一样。

段渝州第一个坐不住了，嚷嚷道：“不来就不来呗，说不定事发的时候那些监测的人恰好睡着了、晕倒了、吃饭了、拉肚子了......没发现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们干嘛搞得好像下一秒就要被拉刑场去了？没必要。”

三人叹了一口气，知道段渝州只是想放松一下气氛，但眼下的情况——除非监测器坏掉了，他们在那山上搞出来的动静不可能不被发现。问题是已经过去了快一小时了，没有人找到他们，要不就是他们真的狗屎运躲过一劫，要不就是神使已经通知了他们爸妈，等着回去收拾他们。

岳诚凡站起身，径直朝门口走去。

“你干嘛去？”段渝州问。

岳诚凡：“探查。”

“带上我。”段渝州立刻跟上去。

“他们走了哎。”石笺素转头看向许不知，许不知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块石头，那块绿色的毫无疑问是刚从伊可身上取下来的，另一颗黑色的......没想到她居然还随身携带，石笺素于是饶有兴趣地问道：“有发现什么吗？”

许不知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道：“没有啊，一点能量都检测不到，简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啊？明明还在体内的时候能量值那么强，”石笺素想想道，“会不会它不能离开人体？”

许不知摇摇头：“应该不是。伊可那块石头的位置原本是在她衣服口袋的位置，估计是身体上的变异才导致石头嵌进了肉里。当初德塞尔变异的时候，石头也是放在他口袋里。”

石笺素：“所以石头的影响范围很小对吗？伊可变异那晚，身边那三个人都没被石头里的能量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