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塞尔嘴角难得露出一抹淡淡的笑,生硬中夹杂着一抹疲惫,但却是真实的。
这时,一个全身上下沾满血迹的人突然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跑到德塞尔面前道:“不好了,派出去截杀莫里查德的弟兄们都没了。”
“什么?”莱恩吃惊大喊道,“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看到莫里查德乘车出来了,就立刻跟了上去,正想下手,没想到莫里查德却突然冒出两个特别厉害的护卫,有的兄弟甚至都来不及开枪,一眨眼的功夫就被......”
特别厉害的护卫?
德塞尔恍然想起先前自己的枪口被子弹堵住,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莱恩紧张道:“德塞尔,不对劲,从来没有听说过莫里查德身边这样的人物。”
“别慌。”德塞尔稳住情绪道:“我们派到其他区的人呢?”
“都成功了!莫里查德是最后一个出发的。”
“好。”德塞尔低头沉思片刻,“总统府......”
“莱恩,你现在就带人到总统府门前,不用真的打起来,只要尽可能将军队带远些。”
“好。”莱恩应道,回头转念一想,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道:“德塞尔,你难道要一个人......”
德塞尔没有说话,只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快步离开了工厂。
莱恩沉默片刻,立刻照德塞尔要求的那样招呼所有兄弟朝总统府进发。很快,诺大的工厂地眨眼间便只剩下了许不知和段渝州两人。
“啧”,段渝州一手扶住额头,一手掐着腰,“好消息,莫里查德没事;坏消息,其他代表都死了。更坏的消息,德塞尔目标已经瞄向了总统府,所有人又都陷入危险了。唉——。”
“还不算太糟,”许不知道,“有岳诚凡和石笺素,德塞尔没有下手的机会。”
“这倒是。不过德塞尔也太狂了,一个人就想杀了总统,当总统身边的人都是白吃饭的?”
这点许不知也十分疑惑,德塞尔显然不是那种骄傲自负的人,他的行为背后一定是有逻辑的,一个人独闯总统府进行刺杀不可能是临时起意,他一定是做足了准备,胜券在握才会如此。
那么,是什么让他那么有把握自己一个人绝对能刺杀成功呢?
许不知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通。另一方面,他叫莱恩引走军队的行为也很让人费解,是不想被人看到什么?总统死了,所有人都会知道是他干的,没必要隐瞒,无关这件事本身的话......许不知顿时灵光一闪,“手段!”
“走!”许不知突然喊道,段渝州回过头,看到她脸上那副神采奕奕地样子,一下就明白这是想到了什么被燃起了斗志,不禁笑道:“走!”
许不知和段渝州飞速朝德塞尔家赶去,与此同时,岳诚凡和石笺素已经将莫里查德安全的护送到了总统府。
“总统先生!”莫里查德见到越曼德,热泪盈眶,“我......”他的两条腿不受控制的抖动着,随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滚滚泪珠从眼角不断滑落。
越曼德见此吓了一跳,赶忙走上前将他扶起,“莫里查德,你这是干什么?”
莫里查德双手捂着脸,声音呜咽:“只剩下我了......只、只剩下我了.......对不起!”
“啊!”短短五个字,却让他的心如针扎般刺痛,从心底席卷而上一股强烈的悲痛,但他是总统啊,越是这种时候,他越不能倒下。
越曼德俯下身抱住他,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道:“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还没结束不是吗?不能放弃啊。”
莫里查德低声啜泣了好一会儿,终于缓过劲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悲愤交加地说道:“德塞尔这个混账!”
越曼德摇摇头,深深叹了口气。
他的目光转向岳诚凡和石笺素:“你们两位......和之前来找我的那两人是一起的?”
“是的。”石笺素回道。
越曼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谢谢你们。”
石笺素笑了笑道:“不客气,其实我们也是受莫里查德先生的委托。”
越曼德温柔的目光从莫里查德身上掠过,“德塞尔的下一个目标恐怕就是我了。如果我难逃一死的话,还请你们保护好莫里查德。”
“先生!”莫里查德紧张地叫道。
“莫里查德,你上任的时间不长,却胸怀大志,而且正值壮年,是成就一翻事业的好年纪,我不希望这个国家落到德塞尔这种心术不正的人手上,如果我不在了,你就是最后的希望。”
“不,不会的。”莫里查德大喊道,“您放心,您不会有事的。这两个孩子实力非凡,我亲眼所见,正是他们将我从杀手的手中救下,有他们在,我们......”
"报告!"一个急迫的声音突然打断道:“门外聚集了一大批工人,个个手上拿着武器,看样子是要造反!”
“什么?”莫里查德简直不敢相信,他们居然直接来到总统府门前叫嚣,完全不把总统放在眼里。“这一切都怪德塞尔!”莫里查德气地咬牙切齿,转头对越曼德道:“总统先生,他们只是被德塞尔蒙骗的工人,让我先去劝劝他们吧。”
越曼德点点头,心中五味杂陈,没想到有一天民众的枪口竟然会对准他,实在迫不得已的话,就只能派军队镇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