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吗?”荧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纳西妲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谨慎的回答:“就我目前的观察和与她们的接触来看,她们是友善的,对提瓦特怀有善意,尤其关心生命的存续与文明的韧性。芙宁娜女士身为水神,有其治理国度的责任与立场,但她本人似乎更倾向于一种……开放而好奇的观察者姿态。玄女士则更加超然,她似乎遵循着某种不主动介入的‘原则’,但在关键时刻,不吝于提供指引或间接的帮助。”
她看着荧,语气诚恳:“她们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盟友’,但可以视为值得警惕又值得尊敬的‘变量’。与她们相处,或许不必过于戒备,但也不应完全依赖。尤其是……” 纳西妲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芙宁娜女士的枫丹,似乎也面临着某种巨大的、来自预言的压力。她的某些行为和选择,可能也与此有关。”
荧消化着这些信息。两位神秘而强大的女性,一位是看似开朗实则肩负重担的水神,一位是来历成谜、力量深不可测的旅人。她们游历各国,观察,偶尔插手,像在观看一场漫长的戏剧,又像是……在寻找着什么,或者等待什么时机?
离开净善宫,荧和派蒙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没想到她们来头这么大……”派蒙拍着胸口,“不过,芙宁娜……水神大人,感觉还挺好相处的?比影一开始好说话多了!至少会请人吃点心!”
荧无奈地看了一眼派蒙,吃货的关注点永远这么清奇。但她也不得不承认,比起稻妻影最初的威严与疏离,璃月钟离的含蓄与考验,蒙德温迪的随性与谜语人作风,这位芙宁娜女士确实表现出了一种更“亲民”、更乐意交流的姿态。
这勾起了她对枫丹的好奇。一个由这样一位神明统治的国度,会是什么样子?听说那里是艺术的殿堂,律法的国度,机械与水利工程高度发达,歌剧与审判每日上演……与崇尚自由的蒙德、恪守契约的璃月、追求永恒的稻妻、钻研智慧的须弥都截然不同。
“派蒙,”荧忽然说,“等须弥这边的事情彻底安顿好,我们去枫丹吧。”
“好呀好呀!”派蒙立刻兴奋起来,“听说枫丹的甜点超级有名!还有好多神奇的发条机械!歌剧也一定很精彩!而且,既然水神大人看起来挺好说话的,说不定我们能得到更多关于……‘那个’的线索?”她指的是荧寻找血亲的事。
荧点了点头。不仅仅是为了寻找线索,她也想亲眼看看,那个孕育了芙宁娜这样一位独特神明的国度,那个在各国传说中都以“戏剧性”和“秩序感”著称的枫丹,究竟是什么模样。或许在那里,她能更近距离地观察那位“观众”水神,以及她身边那位神秘的旅伴。
而在她们做出决定后不久,仿佛命运的安排,一封盖着枫丹纹章、散发着淡雅香水味的邀请函,通过须弥的驿路,送到了荧和派蒙的手中。
邀请函措辞优雅,以“芙宁娜·德·枫丹”的名义,诚挚邀请“声名远播的旅行者荧与她的伙伴派蒙”,在方便的时候访问枫丹,并提到“枫丹的舞台或许能为你们的旅程,增添一些别样的色彩与旋律”。
“看!连邀请函都来了!”派蒙举着精美的信纸欢呼,“一定是水神大人还记得我们!枫丹,我们来啦!”
荧摩挲着信纸上凹凸的纹路,望向西北方,那是枫丹的方向。经历了蒙德的微风与巨龙,璃月的契约与魔神,稻妻的雷霆与永恒,须弥的梦境与智慧……下一站,等待她的,将是水之国的律法、戏剧,以及那位坐在最佳观众席上、微笑着向她发出邀请的神明。
一场新的冒险,即将在欧庇克莱歌剧院的幕布后,在沫芒宫的阴影下,在枫丹廷交织的水道与齿轮中,徐徐展开。而荧隐隐觉得,这一次,那位“观众”或许不会再仅仅满足于旁观了。
旅途尚未结束,下一幕,已在枫丹的流水与钟声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