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哟哟哟!好痛!”
常棋清抱着自己的腿往沙发后边倒,脸又皱在了一起,看起来好可怜。
裴赫羽紧张道:“踢到哪了?”
常棋清还在诶哟:“我缓缓,我缓缓就好了。”
裴赫羽把常棋清才捂过下巴的冰袋拿过来,换了地方捂。
脚的位置敏感,也不是自己上手。
常棋清乍然被冰,没设防备,脚不小心踢到了裴赫羽的小臂。
然后被裴赫羽顺势抓住了脚踝。
更要命的是他还穿着袜子,冰袋上的水打湿了那层的布料,黏糊糊的,不舒服。
常棋清抽丝一样吸气,叫裴赫羽的名字。
这下他的头也跟着一起疼了。
“我没有想踢你。”常棋清先解释,“那个……你手……”
裴赫羽松开抓着他脚踝的手。
常棋清的皮肤白,只是被裴赫羽这么一抓,露在外的皮肤上留下了几道红色的印子。
裴赫羽落在沙发上的手指不自觉蜷缩。
袜子被冰袋打湿,常棋清脱了下来,看自己的足尖,被撞的地方也是一片红。
冰袋已经被他污染,常棋清索性就继续用下去,心说今晚真是祸不单行。
“怎么上面撞了又撞下边?”
话被人直接说出口,和自己心里想怎么想,完全是两码事情。
常棋清有些委屈:“我哪知道我——”
是和先前撞下巴时一样的发言。
他看着裴赫羽自然垂放在沙发上的手,才将将握住了自己的脚踝。
“裴赫羽。”常棋清叫他的名字,有些沮丧,“你先去洗个手吧。”
没理解到常棋清的脑回路,裴赫羽不明白他怎么要支开自己:“我为什么要洗手?”
常棋清没去看他,垂着的眼睫毛在颤:“你刚刚才摸了我……”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变成嗡嗡叫的小飞虫,一句话也没有说完。
裴赫羽明白了他的意思,五指摊开放在常棋清的面前:“你嫌弃我?”
道理又反了!
就和他刚刚在饭桌上说去一边吃小碗饭一样!
“明明是我怕你——”
裴赫羽又截胡了他的话:“你什么我没看过?有什么好嫌弃的?”
电视机里的综艺上到了哪一步不清楚,所有人混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英文。
常棋清支支吾吾道:“我……”
太丢脸了。
讨厌和直男讲话。
常棋清转过身去:“所以我让你洗手是我错了呗。”
裴赫羽叹气。
常棋清感受到旁边的沙发垫子压下去了一点,裴赫羽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了。
水流冲刷盥洗池池壁时候的哗哗声出现,还有塑料袋碰撞时候的声响。
脚步声远去又靠近回来,裴赫羽的手里拿着一包芒果干,凑到常棋清的面前:“吃点?”
常棋清刚想伸手去拿,可到一半又停下。
“怎么了?”裴赫羽问他,“祖宗。”
常棋清压低了声音说:“手不干净。”
“我喂你。”裴赫羽拿了芒果干,凑在常棋清的嘴边,等人张口咬住,再松手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可以吧。”
常棋清咬着芒果干,含糊地说谢谢。
电视机里的综艺还在继续,裴赫羽切了换投屏国内的综艺,常棋清嚼嘴巴里的的芒果条,问裴赫羽怎么换了东西看。
裴赫羽就揉耳朵:“不想听洋文……吵。”
常棋清被他逗笑:“那你还天天说呢?你自己不吵吗?”
“吵啊,当然吵。”裴赫羽往后靠,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一样,陷进了沙发里边。
他撩起眼皮看常棋清:“你也说,也吵。”
等价交换换位思考也不是这样的吧。
被撞了的地方没再那么疼了,常棋清咽下最后的那一点芒果干,也学裴赫羽那样往后躺,陷在沙发里,像躺在草地上。
他想起站在落地窗旁就能看到的那片公园草地,心里有些痒。
也许明天早上起来看,就变得白茫茫一片了。
“诶,裴赫羽。”常棋清歪头,叫旁边人的名字。
裴赫羽没理他。
见人没有反应,常棋清又用手肘去戳碰他:“裴赫羽。”
裴赫羽闭着眼睛:“怎么。”
“到时候我……你想不想去中央公园的草地上躺着?”常棋清想一出是一出,“等太阳出来的时候。”
“我想不想?那可能要等很久了。”
常棋清啧了一声:“你怎么这样?不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吗?”
“我的意思是,要等气温回升好天气来到,得要四月了吧,而且……按我俩工作的忙碌程度,躺在家里也是一样的道理。”裴赫羽说,“难道不是要等很久?或者你想现在下雪天躺上边?”
常棋清撇嘴:“???? 13????????????????, ?????? ????.”
我们有十三年没见到了,这更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