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容立刻迎了上去,“姑娘。”
夏令仪抬手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的。”
何安容轻轻点了点头,目光瞥见跟在身后走出的殷和璧,便默默退到夏令仪身后。
殷和璧颇为有礼,“今日有劳夏姑娘、何姑娘多跑这一趟了。既然已然分辨清楚,二位便可安心离去了。”
“多谢殷御史。”夏令仪微微欠身道谢,“那我们就告辞了。”随即和何安容从后门离开了州衙。
殷和璧站在原地,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站了片刻。随即,他也转身出了州衙,朝着霍家小院的方向而去——他心中尚有疑惑,或许能从霍子书那里,寻到几分头绪。
霍家小院里,众人静待旨意,日常生活倒是没有影响,虽不能出门,但日常用物都能让守卫采买进来,再检验一番,也很是妥帖。
为了更有合理性,夏令仪收走了厨房里多余的精米精面,只留下足够众人食用一月的份量。这般储量,本就是寻常家用,既不扎眼,也足够周转。
这几日,吕如虹、杜文竹几人便忙着整理库房里的物件。先前从京都运来的箱笼货物,由镖队一路护送而来,堆积得满满当当,实在繁多。在她们的记忆里,这支镖队,便是霍子书事先安排好的人手,专程护送他们前来代州。
霍萋萋蹲在一堆箱笼旁,随手打开一个雕花木盒,目光落在盒中物件上,不由得蹙起眉头,“嗯,这是什么?”
一旁正整理绸缎的杜文竹闻声看过来,扫了一眼盒中,“是鹿茸。”
霍萋萋眨了眨眼,“三哥怎么连这个也买了带来?”
杜文竹放下手中的绸缎,走上前俯身细看,指尖轻轻碰了碰鹿茸的纹理,“瞧着还挺新鲜,应是猎杀后直接切片阴干的,保存得极好。”
“莫非是路上三哥打猎射了鹿,特意将鹿茸留下了?”霍萋萋喃喃说着,话音刚落,一段模糊的记忆忽然不受控制地浮现。
记忆里,途中歇息时,霍子书曾带着人进山打猎,射得一头雄鹿,给众人炖了鹿肉加餐。
杜文竹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恍然,随即笑了笑,“可不是他嘛,一时倒忘了这茬。拿出来吧,鹿茸最是滋补,眼下大家终日待在院中,正好炖些药膳补品,补补身子。”
霍萋萋笑着点了点头,将鹿茸放到一旁的矮桌上,又继续着手整理其余箱笼。
殷和璧来到了霍家小院里,一眼便瞧见霍子书斜倚在廊下的摇椅上晒太阳,身上盖着薄毯,神色慵懒,半点不见被看管的局促。
他忍不住啧啧两声,调侃道,“哎呀,霍郎君倒是好兴致,这般优哉游哉,可比我惬意多了。”
霍子书微抬了眸,略出些许笑意,“托殷御史的福,方能在此偷得清闲。”
他起身邀了殷和璧到东厢房里坐着喝茶,茶是用茶壶焖泡的清茶,一人倒了一大杯。
殷和璧喝了一口热茶,“我可没你这般悠闲,近日还真遇上了一桩怪案。”将乔恺行剜心而亡的案子一五一十道来,末了叹道,“外表半点伤痕没有,心脏却不翼而飞,这死法太过怪异,绝非寻常人能做到。”
霍子书也不由得皱了眉头,莫非代州城里有鬼怪吗?
“好不容易寻着一个嫌疑人,是个侍女,谁知只是眉眼相似,并非同一人,白忙活一场。”殷和璧重重叹了口气,抬眸看向霍子书,“你说,这世上真有什么人,或是什么东西,能做到隔空剜心?”
霍子书摇了摇头,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猜测不到。只是开口道,“如果真有这般通天手段,那改变容貌、让人分辨不出,不也是易如反掌?”
殷和璧殷和璧摩挲着下巴,对啊,如果真能隔空剜心,那变张脸也是很容易的,他们盯着何安容这个人怕是错了方向。
“也是。”看来要重新勘察一下现场了。
他话锋一转,“对了,上次你给我的护身符,是哪个道观寺庙求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