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爱呀。”霍萋萋心下喜欢,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摸一摸它的脑袋。
小琥珀猛地撇开脑袋,圆溜溜的金瞳瞪了她一眼,满是傲娇嫌弃——它可是威震山林的百兽之王,岂是寻常小姑娘能随意触碰的?
“莫要逗它,它性子野,真咬起人来,疼得很。”夏令仪随口嘱咐了一句,免得霍萋萋被这小家伙的小模样骗了。
这时杜文竹从厨房里走出来,“三弟妹可用了晚饭,厨房里还留着热饭热菜。”
“多谢费心,我已经吃过了。”夏令仪道了谢,又朝着堂屋门口望出来的吕如虹微微点头致意,“我先回房梳洗一番。”
夏令仪回了东厢房,随手关上房门,刚一进屋,她便身形一晃,径直遁入了灵府之中。门外,小琥珀蹲在房门口,一副尽职尽责守门的架势,不许旁人靠近。
堂屋里,霍蓉蓉正陪着吕如虹、张玲一起裁剪布料,准备缝制衣衫。
她冷眼瞧着夏令仪进门后既不进屋请安,反倒直接关门回房,当即撇了撇嘴,发出两声啧啧的嘲讽,很是不满的开口,“也不知道是哪家哪户教出来的规矩,归家之后不来拜见长辈,反倒自顾自躲回房里,半点礼数都不懂。”
吕如虹抬眸淡淡扫了她一眼,神色平静,却是护短的,“这些虚礼何必放在心上。她刚从外面回来,一路风尘仆仆,自然要先梳洗整齐,再来见我才是礼数,你倒是比我还讲究。”
霍蓉蓉被堵得一噎,不甘心地撇了撇嘴,又开始阴阳怪气地嘀咕,“三郎在外奔波忙碌,整夜都不曾回来,她一个妇道人家,也往外跑,跟着出去能做什么?不过是添乱罢了。”
“令仪聪慧通透,自有本事,她跟三郎在一起,只会帮衬着三郎,事半功倍。”吕如虹语气沉了几分,全然向着夏令仪,半点容不得霍蓉蓉诋毁,随即直接打断她的话,催促道,“你不是赶着给妹夫做新衣?少嚼些舌根,快些动手裁布,这代州的冬天可冷得很。”
在灵府中沐浴后,换了一身衣裙的夏令仪出了房门。看着琥珀小小只的样子,索性给它也洗了个澡,又在廊下铺了软垫,给它安了个窝。
吕如虹拿着两条绣好的帕子走过来,看着那只毛色斑斓的小家伙,笑着赞道,“这小猫倒是长得好看。”
夏令仪微微一笑,“以后就放在家里看家护院。”
吕如虹忍不住失笑,“人家都是养狗看家,哪有靠猫守院子的。”
“它可不是寻常的猫,厉害得很。”
琥珀配合着低低吼了一声,那声响虽不大,却带着一股沉厚威严,分明是虎啸,绝非猫喵。
吕如虹脸色微变,心头一惊,“这是……”
“是老虎,我略施术法,把它变小了些,看着乖巧些。” 夏令仪漫不经心地揉了揉它的耳尖,“不过看家护院,倒是绰绰有余。”
吕如虹一时失语,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用一头猛虎看家,这般惊世骇俗的事,大约也只有夏令仪做得这般理所当然。
她沉默片刻,才迟疑着问,“那往后喂它吃些什么才好?”
“喂些鲜肉便好,鹿肉、羊肉皆可,平日我自会照料。”
旁人若是见了这小老虎的食量,少不得要受惊,夏令仪便随口带过,又有些不放心的叮嘱,“还要劳烦老夫人嘱咐之婉她们,莫要随意抓弄它。它虽开了灵智,性子终究带些野性,惹急了恐会伤人。”
“好,瞧着的确是极通人性的。”
吕如虹将两条绣帕递到她手中,“这是按你先前挑的花样绣好的,你看看可还喜欢?”
夏令仪接过展开,帕上牡丹与兰草针脚细腻、绣工精致,“很是喜欢,有劳老夫人费心了。”
“喜欢就好。这冬日也很快就到了,我给你做件袄子吧。”吕如虹想来想去,也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好好谢谢夏令仪的,只能先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夏令仪摇了摇头拒绝了,“不必,我衣物尚多,足够过冬。老夫人倒不如给自己裁一身新的,也多为自己着想些。”
一句寻常话语,却直直撞进吕如虹心底。
为人妻子、为人主母这么多年,她终日围着家事、儿女打转,早已许久不曾听过这般劝她顾惜自己的话。
在夏令仪面前,她不必端着长辈的威严,也无法只将她当作寻常晚辈,这种感觉似乎越来越强烈,只要是在夏令仪身边,就觉得心安。
她望着夏令仪,浅笑着点头,眼底更多了几分柔和,“好,我听你的,会多为自己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