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缓缓松开,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润的唇瓣,声音低哑带笑,“夫人就别来撩拨我了,面对夫人,我可没有多少定力。”
夏令仪轻瞪他一眼,这人真是不经逗。
她轻推了下他,“快去换衣服吧。”
说完就转身往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一本正经的丢下一句,“等我回来,再脱给我看。”
话音落,人已开门出去。
霍子书站在原地,磨了磨牙低笑,方才果然是吻得太轻了,真想把她拽回来,好好亲个够本。
早饭已经做好了,霍萋萋出了厨房,一眼便瞥见了立在院中廊下的夏令仪。见她身着利落骑装,长发束起,一副要出门的样子,当即眼睛一亮,凑上前问道,“三嫂,你要出门吗?”
夏令仪点了下头,“嗯,要出去一趟。”
霍萋萋有些可怜兮兮的眨巴着眼,“那我能一起吗?”
夏令仪没半分犹豫的摇了摇头,“不能呢。”
“好吧……” 霍萋萋垮了垮小脸,转瞬又打起精神,“好吧,那我待家里好好练剑,等三嫂回来再来验收成果。”
“那你好好练剑。”夏令仪很是看好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早饭摆上桌,是热腾腾的白米小粥,每人配一个煎蛋,另外切了一盘卤肉并一碟酱油拌菘菜,简单实在。
一家人围坐吃饭,霍蓉蓉的眼睛却总往夏令仪身上瞟,上上下下打量,一心想挑出些失礼的地方,可看了半天,竟半分错处也寻不着。
夏令仪吃得斯文端庄,举止从容雅致,无半点局促,再加上那张冷艳的脸,更是有几分赏心悦目的感觉。
吃完饭,众人都放下了碗筷,杜文竹和柳寄真收拾碗筷去清洗,夏令仪擦了擦嘴巴就起身要出去,霍蓉蓉像是终于逮着了机会,立马开口道,“你也是做人家媳妇的,怎么吃完抹抹嘴就走?也不帮着你大嫂、二嫂收拾收拾?”
夏令仪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这等市井妇人的拿捏摆谱,竟也摆到她面前来了。
吕如虹眉头微蹙,看向霍蓉蓉的眼神已带几分不满。这个小姑子,真是越活越糊涂,摆出一副恶婆婆的架势指手画脚,分明是存心给人添堵。
霍子书脚步一顿,正要开口,杜文竹已先笑着打圆场,“姑姑,这些我和二弟妹来做就可以了。三弟妹有事要出去,就让她快去吧。”
霍子书道了谢,“多谢大嫂。”
杜文竹摇了摇头,“一家人,客气什么,你们尽管忙便是。”
夏令仪只朝杜文竹略一点头,一言不发,与霍子书并肩走出厨房,径直出了院门。
杜文竹和柳寄真捧着碗筷去了厨房里用热水清洗,霍萋萋收拾完桌子就带着小孩们去院里打扫。
霍蓉蓉脸色越发难看,对着吕如虹就抱怨起来,“这是什么规矩人家教出来的姑娘?她家是在哪儿当差的?还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不成?大嫂,你给三郎挑的这门亲也太不上心了,半点规矩礼数都不懂。”
吕如虹语气沉了几分,耐着性子劝,“好了,蓉蓉,他们有其他的事要做,这家里的事有我们打理就可以了。”她的语气也重了一些,“如今霍家又不是侯府了,哪来那么多规矩?”
霍蓉蓉一听,反倒委屈上了,嘴一撇,开始自说自话地盘算,“大嫂,当初你就该听我的。要是让玲儿嫁给三郎,咱们亲上加亲,岂不是更知根知底?何况我们玲儿性子柔顺,又勤快能干,肯定把三郎伺候得妥妥帖帖。这个夏氏哪里比得上我们玲儿乖巧懂事。”
一旁的张玲听得脸颊瞬间泛红。
表哥丰神俊朗,才学出众,当时京中哪个女子不是暗暗倾慕,只是碍于表兄妹名分,她从不敢多想。此刻被母亲当众说起亲事,心头又羞又涩,暗自泛起一阵难言的怅然 —— 若真能嫁给表哥这般人物,这一生该有多圆满。
吕如虹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口气也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厉,“蓉蓉,这话以后不能再说了。且不说三郎夫妻和睦,你是三郎姑姑,血浓于水,姑表亲哪能结亲?”
霍蓉蓉抿紧嘴不吭声,张玲连忙拉了拉她衣袖,小声劝阻,“娘,你别乱说了。”
可对着自己女儿,霍蓉蓉反倒越发硬气,丝毫不顾吕如虹已是满面不耐,“怎么是乱说?姑表结亲的人家多了去了!说到底都怪大嫂,挑来拣去,竟给三郎选了这么一个媳妇,简直是耽误了他!”
她索性不再理会吕如虹的脸色,拽着张玲转身就走,边走还边放话,“以后,我定给玲儿挑一个比三郎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