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令仪始终从容应对,或挡或引,或点或拨,剑势轻缓,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封住她的去路,既不挫伤她的锐气,又能让她在拆解中看清自己的不足。
几个回合下来,霍萋萋额角已渗出细汗,呼吸微促,却越战越勇,“三嫂,我又来了!”
青苒剑再出,这一次她沉下心,招式稳了不少。
夏令仪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倒是个有天赋的。
手中剑稍稍加快,与霍萋萋你来我往,青碧与素白两道剑光在小院中交错翻飞,风声飒然。引得杜文竹也站在窗旁看着她们练剑,连读书的小孩们都忍不住悄悄抬眼张望。
几番剑法拆解下来,霍萋萋已是气息微促、气力不济,对着夏令仪连连摆手,“三嫂,我不行了,得去喝口水歇歇。”
夏令仪轻抖剑花,收剑入鞘。
霍萋萋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柄素剑上,一时连口干都忘了,先好奇追问,“这把剑是三嫂常用的吗?叫什么名字?”
夏令仪轻摇了头,“不是,没有名字,随手拿的而已。”
霍萋萋好奇心更盛,眨着眼又问,“那三嫂的剑是怎样的?”
夏令仪淡淡一笑,“我的剑名白骨,不过不能给你看。”红尘里见过她的白骨剑的,向来只有死人。
“好吧。” 霍萋萋有些小失落,依依不舍地将青苒剑递还,“多谢三嫂陪我练剑。”
夏令仪没有接,“这就把剑就送给你吧,愿你卉木萋萋,苒苒不息。”也愿她改变天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人生。
霍萋萋瞬间喜出望外,当即扑上前抱住她,“三嫂你也太好了吧!我最喜欢你了!”
夏令仪拍了拍她,“好了,快去喝水吧。”
霍萋萋抱着青苒剑欢欢喜喜回了房,不多时便提着水壶茶杯出来,先恭敬地给夏令仪倒了一杯,“三嫂,你先喝。”
夏令仪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以后可以多连练剑,我在的话,可以教你。”
“好,三嫂的剑法特别的好。”霍萋萋一声声叫得又甜又软、
夏令仪也没有谦虚,“比起射箭,我更善于用剑,剑法确实还不错。”
“三嫂也太厉害了,什么都会。”霍萋萋双眼亮晶晶的,越是了解她,霍萋萋都有些觉得自家三哥配不上她了。
霍萋萋的满心欢喜,一直持续到傍晚霍子书回来。
她宝贝似的捧着青苒剑凑上前,眉眼飞扬地献宝,“三哥,你看,这是三嫂送我的青苒剑!三嫂的剑法可比你高明多了。”
她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看得霍子书手痒,真想伸手敲敲她的额头。他接过剑仔细端详片刻,也不由真心赞叹,“确实是一把好剑,你三嫂给你的,那你之后可要好好练剑。”
霍萋萋信誓旦旦,“我以后每天都练剑。”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几日。” 霍子书淡淡揶揄。
她向来是三分钟热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次的兴致能维持多久,实在难说。
霍子书看了下在一旁摇椅上躺着的夏令仪,“萋萋有青苒剑,那我是不是也有?”
霍萋萋撇嘴,三哥真幼稚,这个都要跟她争,“三嫂,我们不给他。就给我一个人就好。”
夏令仪轻笑,顺着她的意思,“好,就给你,不给他。”
三人正在说笑,院门被打开,是吕如虹她们回来了,没想到连着霍蓉蓉和张玲也一起回来了。
“姑姑,表妹。”霍萋萋和霍子书上前见礼,夏令仪也缓缓起身,屈膝行了一礼,却并未开口唤人。
吕如虹解释道,“那边的院子还得好好整修一番,这几日你姑姑与表妹,便先在咱们这儿暂住。萋萋,你把你旁边的那间空房收拾出来,给你姑姑和表妹住”
“好,那我去收拾。”霍萋萋抱着剑回去,随即就去收拾房间。
霍蓉蓉望向了霍子书,她已知晓他如今就在州衙做事,有他在,霍家或许还有翻身之日。
她柔声说道,“三郎啊,你姑父和表弟都入了牢城营,你在那边可有认识的人?好歹帮他们安排些轻省些的活计,不然他们那身子,实在受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