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阿福事发,可以推动代州知州去齐勐山剿匪,从而也尽快揭露出霍家冤案的事。
绕了这么一大圈子,她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不多时,伙计端着羊肉汤饼和羊排走了过来,粗瓷碗里乳白色的羊汤冒着热气,薄薄的饼丝浸在汤里,吸足了汤汁,香气扑鼻,羊排也是
夏令仪拿起筷子,轻轻搅动了一下,又拿着勺子先浅尝一口汤,没有什么膻味,味道确实还不错。
一碗汤面还没吃完,街上传来了马蹄声响,整条街的喧闹瞬间被压了下去。行人商贩慌忙往两侧避让,挑担的、买菜的、闲谈的,全都缩到屋檐下,街心豁然空出一条通路。。
夏令仪看了一眼,是巡视的小队,甲胄鲜明,队列严整,厢军与禁军各成一队。为首将领骑在马上,正是颜栋青。
她付了钱,起身缓步走出食肆,走在了街边比较无人的地方。
就在她站定要避开军队时,异变陡生。
不知是被街边惊起的飞鸟所扰,还是嗅到了什么异样气息,颜栋青座下的战马猛地昂首人立,一声长嘶,前蹄腾空乱蹬,瞬间脱了控驭,疯了一般朝着夏令仪直冲而去!
马蹄带起狂风,街边百姓齐声惊呼,有人吓得捂住了眼。
颜栋青脸色骤变,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勒缰、喝止、控马,一连串动作快如闪电,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这马性子素来温顺,今日这般失控实属意外,若是冲撞了无辜路人,他罪责难逃。
好不容易将马强行勒稳,马蹄堪堪在夏令仪身前数尺处停住,可带起的劲风依旧凌厉。
夏令仪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吓得身形一颤,脚下一个不稳,轻呼一声跌坐在地。
颜栋青连忙勒住缰绳,安抚受惊的战马,那马依旧焦躁不安,在原地不住刨蹄,却没有再向前冲撞。
颜栋青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递给身旁亲卫,快步走到夏令仪面前,“这位姑娘,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夏令仪缓缓抬眸看向他。
柳眉凤眼,眸光潋滟如秋日的湖光,颜栋青心弦莫名一动,眼前女子容貌清丽绝尘,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他微微恍神,片刻后才眨了眨眼,只觉这眉眼隐约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夏令仪眉尖微蹙,一手轻轻按在脚踝上,缓了片刻才试着起身,刚站稳便身形一晃,踉跄着险些再次跌倒。
颜栋青下意识伸手去扶,可想到男女授受不亲,又怕唐突了佳人,手僵在半空,进退两难。
夏令仪稳住身形,轻声开口,“原来是颜都指挥使,妾身应是崴了脚,没事的。”
颜栋青满是歉意的抬手一礼,“今日之事,全是在下的过错。那马素来温顺,刚才不知为何突然失控,惊吓到了姑娘,在下实在难辞其咎,不如先随在下前往医馆,让大夫仔细看一看伤势?”
夏令仪摇了摇头,“不必劳烦,妾回去上些药酒就好。”
颜栋青也不好就丢下她,总是要尽点责任,“那姑娘住在何处?在下送姑娘回去。”
“就在前面的霍家。”
霍家?
颜栋青恍然想起,这不就是霍萋萋的三嫂吗?
那一日她一直被霍萋萋挡着,自己也只注意到和霍萋萋重逢的欢喜,未曾仔细留意。
原来是霍子书的夫人,怪不得如此好姿容。
颜栋青吩咐队伍照常巡街,只带了两名亲卫随行。他又寻到旁边一位路过的大娘,递上五文钱,劳烦她在旁搀扶夏令仪,免得男女授受不亲,多有唐突。
夏令仪脚腕不适,步子走得缓慢,颜栋青他们也放轻脚步跟在后方,一想到片刻后便要登门入霍家,再见霍家人,他心头也泛起几分紧张。
好一会,终于来到霍家院门前,院门虚掩着,看不清楚里面的情景。
颜栋青整了整衣衫腰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多谢大娘,送到这里便可以了。” 夏令仪柔声谢过搀扶自己的妇人。
平白得了五文钱,大娘笑得合不拢嘴,连连道谢,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夏令仪这才转向颜栋青,抬手示意了下,“颜都指挥使,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