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薄曦透过窗纸浅浅漫进来,炕间还裹着一夜未散的暖香。
霍子书醒得极早,却舍不得动,只静静抱着怀里的人,鼻尖埋在她发间,贪恋着这片刻温存。指腹轻轻抚过她肩头细腻的肌肤,呼吸缠缠绕绕,连空气都软得发甜。
院里已经有了声响,霍子书还是放开夏令仪,轻手轻脚的起身穿好衣衫,回身要抽出边上的床单去清洗,夏令仪已按住了他的手,“别洗了,多麻烦。”若是次次都让他这般亲手去洗床单,她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她纤手轻轻一拂,不过一瞬,床单便平整洁净,半点痕迹也无,“浆洗水冷,我可舍不得夫君这双手受累。”
她抬眸看他,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慵懒的媚。随即又伸手轻轻揉了揉腰,这洗髓之后这身躯果然是好多了,不过这人食髓知味的,越发不知收敛,昨夜更是放肆得紧,男人啊,果然都是这般贪欢好色。
霍子书被她这一眼看得心神微荡,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俯身在她唇边落下一吻,“那就多谢夫人疼我。”
他伸手替她掖好被角,“你再歇会吧,我先出去。”
夏令仪懒懒应了一声,蜷在暖烘烘的被窝里,被他抱了一夜,周身都是他的气息。不过昨夜只顾着与他亲密,摄取的功德之力少,算了,毕竟过程还是挺快乐的。
霍子书出了房门,便在院中舒展筋骨,练起拳脚,招式沉稳利落,几个孩子也陆续起身,迈着短短的小腿,有模有样地跟在他身后比划,一时间院里呼呼嗬嗬,满是鲜活朝气。
夏令仪又慵懒眯了片刻,也缓缓起身。梳洗好出了房门,就看到院里大家都在各自忙碌,霍老夫人在理绣线,霍萋萋和霍子书跟着小孩们在练武,杜文竹和柳寄真在准备早饭。
看着好像就她无所事事,如今到了这代州城,她要护住这一家人的安全易如反掌,衣食住行更是半点不愁,可终日困在这四方院里,未免太过无趣,总得找些趣事解解闷才好。
做饭?她五谷不分,葱姜蒜都不认得。
绣花?捏针理线,缝衣服多难啊。
种菜?刨土这种活也太累了。
练武读书带小孩?想想就提不起半点兴致。
她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院中,最后落在了墙角那堆刚买回来的干柴火上。
劈柴?倒像是个能稍微活动活动的差事。
夏令仪眼睛微微一亮,径直朝着柴火堆走去,弯腰拎起墙角的斧头,又随手摆正一根粗木,握着斧柄的手轻轻一扬,正要往下劈,一道急促的声音忽然传来。
“你做什么?”
霍子书自夏令仪出来,余光就不时注意她,瞥见她的动作,心都提了起来,大步流星就朝她走过来。
夏令仪抬头看了他一眼,眉梢微挑,“劈柴啊,看不出来?”
霍子书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就想去拿她手里的斧头,指尖刚碰到斧柄,就被她轻轻避开,只好软声道,“这些粗活我来就行,你别伤着自己。”
“我就活动活动筋骨。” 夏令仪轻轻推了他一把,把人往旁边挪了挪,重新举起斧头,眼神认认真真对准木柴,“让开点,别挡着我。”
举起斧头狠狠劈了下去,只听咔哒一声,斧头非但没劈开木柴,反倒牢牢卡在了木头缝里,纹丝不动。
夏令仪的动作顿住,抿了抿唇,半点不慌,反倒理直气壮地皱了皱眉,“嗯?一定是这斧头太不锋利了,换一把。”
霍子书站在一旁,唇角早已不受控制地微微上翘,又怕惹她恼,连忙憋住笑意,伸手轻轻按住她握着斧柄的手,“好啦,是斧头不锋利,这些活还是我来干,你乖乖的,嗯?”
夏令仪瞥了他一眼,这哄小孩子的语气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