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令仪又想了想,“嗯,那就牡丹吧。”
“四月维夏,牡丹为王?”
“对。”夏令仪的想法就是这个,她以夏为姓,四月里自是牡丹开得最好。
“好。”霍子书点头应下。
夏令仪有些莫名其妙,瞥了他一眼,“好什么好?”
霍子书微微一笑,“就是很好。”
夏令仪也不管他的奇奇怪怪,“我传讯给了周延,那边也会让人在驿站外巡视。”她停顿了一下,“不过在这里打起来,不免会惊扰了老夫人他们。我待会往门上贴个隔音咒,那就听不到了。”
“隔音咒?还有这种咒术?”霍子书略感惊奇,“你还会很多咒术吗?”
夏令仪点了点头,“很多啊。咒术的法诀书有这么厚。”夏令仪张开了拇指和食指示意,“不过使用咒术有限制,我在这里能用的也不多。”
霍子书眸光微动,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指的是这处驿站还是这个凡间呢?
夜渐深了,躺着休息的夏令仪忽的睁开了双眼,轻推了下霍子书,霍子书本就警醒,瞬间便醒。两人轻手轻脚起身,夏令仪缓缓拉开房门,霍子书率先闪身而出,院中一片死寂,空无一人。
夏令仪跟着踏出,反手对着屋内轻轻一拂,一道无声的隔音咒落下,将房中人与外面的动静彻底隔绝。霍子书刚要往廊下左侧去,手中忽然一沉,夏令仪已将一柄佩剑递到他手中,她自己也执了一柄,剑身微凉,映不进半点光。
两人身形一错,一左一右,悄无声息隐入廊下阴影之中,敛住了气息。
今夜无月,夜色沉得像泼开的墨,外面的声响极轻,下一刻,第一道黑影鬼魅般贴上高墙,足尖在墙面上轻轻一点,腰腹骤然发力,整个人如夜枭般翻落,落地时膝盖微屈缓冲,竟连半点尘土、半丝声响都没惊起。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不过片刻,院里已站了十个蒙面黑衣人,人人手持短刀,直奔霍家住的通铺。
霍子书在阴影里看得清楚,这十个人里,分明是两路人。
其中四个翻院时,脚步沉、落地重,翻墙全靠蛮力蹬墙,握刀时虎口大开、刀身横挥,一看就是常年在山里打杀的山匪,粗野莽撞,章法全无。
可另外六个,跃墙时腰马合一,落势稳如钉,握刀时拇指顶住刀盘,手腕紧绷,刀贴身侧,起手便是军中短刃格杀的姿势。
那不是山匪,是受过操练的军士,看来背地里陷害霍家的人出手了。
霍子书眸色一冷,剑已在手,另一侧的阴影里,夏令仪气息平静。
下一秒,无须言语,两人同时动了。
霍子书持剑出鞘,寒光一闪,直刺最前那名伪军士心口。对方猝不及防伸出短刀格挡,金属碰撞脆响刺耳,三名伪军士随即合围,招招狠辣皆是军术套路。霍子书不慌不忙,佩剑横削竖挡,每一招都精准破防,抬脚踹翻一人,又顺势挑飞另一人短刀,动作干脆,力道十足。
另一边,夏令仪已迎上四个山匪。
她身形轻巧,像风一样掠过去,剑尖一点,最先冲上来的山匪心窝就被刺穿,惨叫着倒地。剩下三人挥刀乱砍,刀风呼呼作响。
夏令仪侧身一闪,手腕一转,剑刃横劈,“咔!”的一声,一人握刀的手腕当场被削断,血喷了一地。
她脚步不停,足尖一点地面,瞬间逼近第三人,剑尖稳稳抵住对方喉咙。那人浑身僵住,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一名伪军士悄悄绕到她身后想要偷袭,夏令仪一剑划过眼前山匪的脖颈,随即猛地转身,剑如毒蛇回咬,瞬间斩断偷袭伪军士的小臂,短刀哐当落地,那人捂着手臂闷哼倒地惨叫。
霍子书眼角余光扫见这一幕,紧绷的神情稍稍松了些。他收回注意力,专心对付眼前最后两个伪军士。一剑刺穿其中一人胸口,另一人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却被他一肘狠狠砸在下巴上,当场晕死过去。
院墙边,最后一个山匪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翻墙逃命。
夏令仪身形一闪,剑尖轻轻一勾,缠住他衣角,猛地一拽。那人重重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她一脚踩在他背上,压得他动弹不得。
不过半炷香,十名蒙面人尽数倒地,非死即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