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子书随即道,“那大家都休息吧。”
大家纷纷收拾好躺下休息,隔壁的张家还未休息,霍蓉蓉打开了包裹,看着里面的麦饼和几瓶金疮药,心里有些失望,拿了麦饼分给大家。
霍蓉蓉在张显身边坐下,吃了一口麦饼就叹了口气,“没想到我娘家竟然是牵扯到通辽的大案,怪不得寄出的信都石沉大海。”这一路上她还很是埋怨娘家不管她,想着到了代州还有镇守北疆的侄子们照顾,没想到现在都没有希望了。
张显神色淡淡的吃着麦饼,“你大嫂她们怎么样?”
霍蓉蓉想了想,“看着都很好,虽是晒黑了些,不过气色都不错,几个小孩也都很有精神。”霍家这是通辽大案还能有这般的优待,他们就得罪了静妃就落得这般田地,想着便觉得这上天太不公平了。
张显点了点头,“明日且看看,若是能和他们同行自是好的。”吃完麦饼,他们打了水来擦洗,敷上了药,也就都早些休息了。
一夜匆匆过去,隔壁率先有了动静,霍子书醒了过来,旁边的夏令仪睡得很是规矩,伸手轻摸了下她枕旁散着的发丝,霍子书起身穿衣。
院门已经打开,张家这边的解差率先来人,“张家的,速度快些,磨磨蹭蹭的躲懒呢。”
张显他们很快就到院里集合,那解差的领头洪元纬对了名册,给张家男子都戴上了手梏,虽未戴枷,手梏却是要戴的,女眷倒是免了这些。
“领了早饭,马上就走。”
不多时苏勇也带着人过来了,霍家人已都收拾好出来,苏勇点了名册,他看了下洪元纬这边一眼,随即对霍家人说道,“行了,去吃了早饭。”
待着霍家人吃完早饭,张家人早已走了一段距离,苏勇只让霍家小孩们上了车,随即也往前而去,他们这段时间吃好喝好睡好的,体力自然比张家人好,特意放慢了一点速度,只在中午的时候赶上了张家队伍,一起在路边的林里歇息。
看了下洪元纬手里啃着的麦饼,苏勇走了过去,“这位兄弟,在下苏勇,从京都过来的。”苏勇拿了一小包肉干塞到了洪元纬手里,“我们去代州,你们是到哪里?”
洪元纬将肉干塞进了怀里,这京都来的流犯和解差待遇果然是好些,一个个面色红润的,看来这些流犯的身份不简单。
“在下洪元纬,从赵州来,我们也去代州。”
“这不是巧了吗?”苏勇在他旁边坐下,和他拉起了近乎,聊起了路上艰辛,待出发的时候,两个队伍就并成了一个,一前一后的走着。
张家人有五个成人,按着一犯两差的配置,共有十个解差押送,其中也有两个女解差。
这一日不过走了四十里路,没有遇到驿站,幸得路边有个村子,村口有个村民开的脚店,也能暂且休息,脚店房间不多,两大两小的通铺和四个单间房,苏勇大方的将三个通铺和剩下的两个单间包了。
霍家睡一个通铺,张家睡一个通铺,解差们睡另外的大通铺,而单间,苏勇安排给了自己和洪元纬,还要了热乎的饭食,切了几盘肉。
看着霍家那边桌上竟然也有一盘肉菜,洪元纬是眉梢微挑,这苏勇安排得实在是妥帖,他们这一路走来可是没有半点油水,“苏大哥这也太破费了。”
“小事小事,我这边都是老弱妇孺,不多照顾些,延误了时间可是担待不起。”苏勇只是笑了笑,夹了一筷子肉放到洪元纬碗里。
张家的人也难得的吃上了热食,桌上只有一样素菜,看到了邻桌霍家桌上的肉,不免口中生津,霍蓉蓉颇为期盼的看着霍老夫人,“大嫂,我也想吃肉。”
竟是一语喊破了和霍家的关系。
霍子书立马看向了苏勇和洪元纬那边。
洪元纬眉头一蹙,放下筷子,目光锐利地扫过来,“你们认识?霍氏,你们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霍蓉蓉尚未察觉不妥,“这是我娘家,她是我大嫂,其他的都是我侄子侄媳妇和侄孙。”
洪元纬脸色顿时一沉,语气严厉起来,“为什么不早说?故意隐瞒,私下往来,藏的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