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是选了第二个。” 夏令仪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尽是狡黠，“那便失礼了。”话音未落，她便朝霍子书伸手。

霍子书下意识抬手去拦，可指尖刚触到她的衣袖，忽觉浑身一僵。四肢竟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缚住，连抬臂的力气都没有，张口竟然也发不出声，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靠近。

夏令仪一步步走近，裙摆扫过廊下青砖，带起一阵微风，那股清幽冷香便将他整个人裹住。

他能清晰看见她鬓边垂落的碎发，看见她眼底映着的灯笼微光，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轻浅的气流，拂过他的颈侧，引得他肌肤一阵发麻，心跳失序，快得不像话。

她的指尖轻轻落在他的衣襟系带处，慢条斯理地解开绳结，又一颗颗拨开布扣。

夏夜衣衫单薄，不过一件外衫、一件中衣，她的指尖微凉，不经意擦过他的颈侧、锁骨，霍子书浑身一颤，肌肤慢慢泛起一层细密的薄红，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她轻巧的掀开了他的衣襟，虽经几日日晒，肌肤依旧是清浅的白，可锁骨下方那道鞭痕却格外刺目，红肿翻起，皮肉已破，暗红的血珠渗出来，沾在中衣上。

夏令仪啧了一声，旋开瓷瓶塞子，指尖沾了些莹润药膏，轻轻按在他红肿的鞭痕上。

冰凉药膏一触到破皮处，灼痛便散了大半，淡淡的药香混着她身上那股清冽冷香，丝丝缕缕缠上霍子书鼻尖，他下意识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药膏抹匀，她指尖又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轻轻扫过，目光扫过他宽肩窄腰的线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赞叹，“嗯，身材不错。”

宽肩劲腰，肌理紧实，果然是将门出身的底子。

她随手将药瓶塞进他袖中，嫌指尖沾了药膏黏腻，竟直接往他衣襟上蹭了蹭，“可以了。”

话音刚落，霍子书只觉周身束缚一松，浑身力气骤然回笼。他面红耳赤，又羞又恼，再也顾不上礼数，咬牙低喝：“夏令仪！”

“嗯，在呢。” 夏令仪抬眸一笑，眼尾弯起几分狡黠，“衣服自己穿吧。” 说罢转身便掀帘进了厢房，裙摆轻扬，只留一缕冷香在风里。

霍子书又气又窘，却没法追进女眷房里理论，只得匆匆拢好衣襟，齿间暗暗磨了又磨，心头那点恼意里，竟还混着几分说不清的羞涩。

房内，霍老夫人几人已草草擦洗过，小孩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杜氏和霍萋萋抱着众人换下的衣衫，正打算去院角井边搓洗，赶在夜里晾开，明日一早便能干透。

见夏令仪掀帘进来，霍萋萋随口问道：“你不洗洗吗？给你留了热水。”

夏令仪朝她这边抬起了手，语气带着几分狡黠，“你闻闻。”

霍萋萋凑过去，在她腕间轻嗅了嗅，清冽冷香萦绕鼻尖，干净得不染半分尘泥，她如实道：“香。”

夏令仪浅浅一笑，“是呢，我香着呢。” 她可是在灵府中以暖泉沐浴，自然清清爽爽。

霍萋萋嘴角抽了抽，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敷衍着应道：“是，你最香了。”

霍萋萋抱着一摞换下来的衣衫，跟着杜氏往院角井边去，刚出厢房就撞见廊下的霍子书。

见他一张脸涨得通红，连耳尖都透着粉，霍萋萋忍不住凑上前，好奇又关切：“三哥，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霍子书喉结滚了滚，强作镇定地抿了抿唇：“天太热了。”

“那三哥也赶紧去洗洗，凉快些。” 霍萋萋把怀里的衣衫往臂弯里拢了拢，“衣服拿过来，我一并洗了。”

霍子书刚点头应下，就见夏令仪拎着半桶剩下的热水从女眷房里出来，径直走到他面前，语气平淡：“给你吧。”

他看着她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又窘又气，只得伸手接过木桶。

夏令仪却又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贴到他身前，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促狭：“小心别碰到伤口哦。”

那股清冽冷香再次缠上鼻尖，霍子书本已稍褪的脸颊 “唰” 地又红透，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咬牙切齿，压低声音斥道：“你怎么这么没皮没脸？”

夏令仪低低笑了一声：“真小气。” 说罢转身便掀帘进了房里。

霍子书握着木桶提手，指节都泛了白，拎着热水快步回了隔壁男厢房。

他匆匆脱了外衫，打湿布巾擦洗，动作间格外小心，生怕蹭到锁骨下那道还带着药膏凉意的鞭痕，可心头那点说不清的燥热，却比伤口的疼更扰人。

擦洗着胸膛，似乎还残留着方才她指尖微凉的触感，霍子书闭上了双眼，怎么会有这样的姑娘？

时而端庄温雅、时而清冷难攀，时而又是这么的狡黠如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