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没事吧？”

大口大口的鲜血吐出来。

“你说呢？”

周泰什么时候见过林洵这个样子，顿时慌了。

“你别说话了，我给你疗伤。”

为什么？

为什么楚泽会刺向林洵？

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

秦苜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人，不屑地笑了笑。

“追过来了又怎么样？你以为我没有留后手吗？”

早在出发边境前，秦苜对绑着楚泽手腕的绳子就动了手脚。

永寂新研发的能够控制人的东西被秦苜涂在了绳子上。

“只要你们解开绳子，不出10分钟，人就会被我所控制。”

秦苜癫狂地笑着。

他以为他的计划万无一失。

可下一瞬，剑刃没入自己的身体。

秦苜瞳孔骤缩。

一道剑身直直刺入要害，又拔出。

秦苜坠落至地面，鲜血从伤口里不断喷涌而出。

地上的林洵的身影不断消散。

这把周泰吓死了。

“老林！”

急得周泰眼泪都出来了。

“别哭啊，狗东西，你准备给谁哭丧？我还没死呢？”

林洵的身影不断显现。

最后，一个完完整整的林洵站在楚泽的身边。

林洵拉着楚泽站在不远处，俯视着地上还在挣扎的人。

“你们...”

秦苜指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人。

林洵笑得一脸骄傲。

“昂，是我们计划好的，不过准确来说，是楚泽计划的，我只负责演戏。”

林洵弯腰，挑着眉看着眼前的人。

“怎么样？秦医生，我的演技还可以吧？”

秦苜选择性失明和失聪，他看向一边的楚泽。

“阿楚...你为什么总是那么狠心？”

秦苜猛地咳出一口血，他尝试着站起来，但伤势过重，连坐起来都困难，最后泄气一般躺在地上自顾自地说着。

“你还记得我们初次遇见那次吗？”

随后发出一声嗤笑。

“你大概已经不记得了吧，那天是我刚踏上宇寰管理层的第一天，我先迎来的不是祝福以及谈笑声，而是一群人的辱骂和殴打。”

——

“哟，快看看这是谁啊？这不是被提拔上来的小偷吗？”

一群少年中为首的人讥讽道。

年少时候的秦苜格外倔强。

他瞪着眼前的几人，语气坚定，“我不是。”

“小偷还说自己不是，啊？哈哈哈哈哈哈。”

为首的青年人指着秦苜嘲笑着。

忽然，笑声戛然而止。

几人摩拳擦掌走向秦苜。

“让我们来教训一下这个小偷。”

秦苜那时候的异能并没有完全掌握，只能沦为他们泄愤的工具。

而在他被打得半死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阻止了单方面的闹剧。

“你们在干什么？！”

楚泽要比他们年长几岁，又是继承人，几人自是不敢招惹，只得灰溜溜地逃跑了。

他转身向着地上的秦苜伸出手。

“没事吧？”

秦苜看着眼前白白净净的人，视线后落在他朝自己伸出的手掌上。

这个人的手比自己的要大上一点。

秦苜将手放在楚泽的手掌上。

他的手掌温热，给人一种很温和的力量。

这是秦苜对楚泽的第一印象。

自那以后，他时常去见楚泽，但总是见不到。

守卫说他是继承人，不是谁想见都能见的。

那一别，竟成了两人的最后一面。

再次见到楚泽，他得知他的身边有了一个极为亲密的人。

他嫉妒，他恨，他不甘心。

可是他没有任何办法。

后来，站在楚泽身边，成为他亲密的人便成了秦苜心中久久放不下的执念。

“够了！秦苜，那天哪怕不是你，是别人我也一样会去救。”

楚泽出声阻止秦苜继续说下去。

“还有，这不是你为了打开时空门而残害无辜性命的理由！”

听到这里，秦苜叹了口气。

“无辜吗？楚泽，他们无辜吗？你知道我杀的可都是些十恶不赦之人，他们又何来的无辜一说？至于打开时空门。”

秦苜忽然癫狂地笑着，整个领域内回荡着他的笑声。

“你看看这几十年间，宇寰成了什么样子？她楚照雪管理好了吗？！那个位置既然她做不好，那自然有人能够做好！”

听到这里，给林洵听笑了。

“那个人难不成就是你？”

秦苜冷哼一声。

看似没有的回答却是什么都回答了。

林洵双手抱胸，转过身去，选择不理秦苜。

楚泽在他说出他杀的是十恶不赦之人的时候，就一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秦苜。

他实在是看不懂眼前的人。

为了打开时空门杀了那么多人，结果杀的并非是无辜之人。

夺权难道真的不是为了一己私欲。

林洵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呆了。

他拉着楚泽就走。

两人走向被周泰围困的士兵处。

“大家先随我们回去。”

林洵对着昔日的手下命令道。

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边界。

秦苜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朝着相同的方向伸出手。

似是在挽留，又似在告别。

他这一生总是在算计中渡过。

算计了所有人，最终却是落得如此下场。

也许，死也是一种解脱吧。

下辈子，他不要再做异旅了。

他只想做一个普通人，只想有一个家，幸福安康地过一辈子。

秦苜释怀般地笑了笑。

最后缓缓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