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林洵再次醒来。
眼前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腥臭味混着铁锈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他尝试动了动。
铁链子一阵叮铃咣啷。
果然...
自己的手脚都被捆了起来。
林洵不禁想起楚泽。
他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被捆了起来?
林洵试探性地开开口,“阿云?”
响应他的不是简短的回答,而是富有挑衅意味的回答。
“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至于阿楚我会照顾好他的。”
又是一阵铁链被暴力拉扯的声响。
“秦苜!他要是少一根毫毛我要你命!”
“你知道吗?”
秦苜缓缓走近。
啪嗒—
整个房间瞬间被白炽灯光笼罩。
晃得林洵睁不开眼睛。
秦苜停身至林洵面前,猛地捏住他的下巴。
“你现在这副无能狂怒的样子,我太喜欢了。”
语毕,秦苜将林洵的头甩到一边。
“你就好好享受一下无边的绝望吧。”
房间里再次陷入黑暗。
视线被短暂的遮蔽,听觉就异常的清晰。
林洵仔细辨别着脚步声,直至听不见。
他才开始打量起房间。
看不见?对于林洵来说不存在的。
他的视力天生异于常人,就算在黑暗里也能看清楚。
还好没有把这个告诉秦苜,不然迎接他的可能就不是黑暗了。
秦苜离开牢房之后,直奔楚泽的所在房间。
楚泽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他尝试动了两下。
手脚都被绑了起来,动不了。
麻绳磨得手腕、脚腕生疼。
疼痛迫使楚泽快速冷静了下来。
他开始环视整个房间。
整个房间以黑白为主,尽显低调奢华。
房顶是锥形,一顶巨大的吊灯静静地悬挂在房顶上。
床的四周挂着帷幔,只不过此时帷幔都被拢了起来。
楚泽顿时觉得这个房间有点熟悉...
突然,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这个房间和自己预见的一模一样。
“阿楚?”
秦苜停在床边,原本紧闭着眼睛的人此刻睁开了眼睛看着他。
尽管眼神里只有厌恶。
甚至...还有一丝怜悯?
这一丝怜悯无疑是刺痛了秦苜心中那一处的自尊心。
他俯身,跪在床边上。
猛地掐住楚泽的脸。
“楚泽,收起你那怜悯的眼神,当初楚照雪没告诉你继承人永远不要心怀怜悯吗?”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
从远处看,两人就像是在亲吻。
楚泽生理性的厌恶,他撇过脑袋,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秦苜将楚泽的动作都看在眼里。
他强硬地将楚泽的头掰过来。
“你最好乖乖的,先提前和你说一下,在是这个房间里你用不了异能。”
秦苜顿了顿,随后继续道。
“如果你不乖,你的小情郎可不知道会经历什么哦,嗷对,还有楚照雪。”
说完,秦苜关上房间门。
楚泽还在消化秦苜的话。
母亲?
难道她也被抓了?宇寰...沦陷了?
还有林洵。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
正想着怎么才能离开这。
门再次打开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这是大人让送进来的晚饭。”
周泰端着餐盘走到床边,对着房门佯装不耐烦地喊着。
“给你解开了,赶紧把饭吃了。”
楚泽看着周泰一边解开绳子一边对着自己挤眉弄眼。
他轻声询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周泰做贼一般,时不时朝外面看两眼。
“宇寰被攻下了,管理层除去楚管理和陆将军,都叛变了。”
楚泽眉头紧锁。
“这么快?宇寰的军队呢?就让他们这样堂而皇之地闯进来了?”
周泰一脸疑惑,随后反应过来。
“对,你睡了那么久,不知道。”
周泰坐在楚泽身边,一字一句地解释着。
“永寂攻进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派军队了,还是陆冥将军亲自带队,奈何,近几年过于太平,加上陆将军隐退,军队训练松散,没撑多久就被攻破了,陆冥随军身死。”
他停顿了一下,盯着楚泽的眼睛。
“之后你妈妈靠一人之力挡住了永寂,但...被那群老不死的偷袭,至今下落不明。”
楚泽听着这两天发生的事,如同浮云一般虚无缥缈。
父亲死了,母亲下落不明...
林洵...
对了,林洵。
他又向周泰问起林洵。
周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