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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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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这是何意?”华玉珠问道。

华明卓侧身看向华玉珠。右手握拳扣于书上。“这书曾借给妹妹。不料,却给妹妹招来麻烦。”

这书中曾藏有一张笺纸,书写慕艾之词。若不是华玉珠有所防备,教丁香顶包认下,她恐怕......

事过境迁,丁香早已被发卖。为何这时旧事重提?

“之前是为兄之过......望妹妹原谅为兄。”华明卓一字一句,发自肺腑。

当时情形之凶险,但凡华玉珠稍有一点疏漏,又无人为她辩驳,受遣送之人恐就是她。

“这事已过去许久,我早已忘却。”

华玉珠只字不提原谅。

华明卓心中有愧,是以对华玉珠多有关爱。曾经伤害已然,再揭伤疤,徒增伤怀。

“妹妹有所不知。盛京城勋贵之家无不盼望家族百年兴旺,这如何延续百年兴旺?必得门当户对,互为助力,方有裨益。”

难道华明卓早有心仪之人?不过,有心仪之人这也不奇怪。按理早该相看佳人说亲。却迟迟不见魏淑娴为华明卓操持相看之事。

“兄长,侯爷知道你有心仪之人吗?”华玉珠问道。

“知道。”华明卓怅然道。“父亲答应过我,待我入仕之前,不会逼我娶妻。”

“那入仕之后呢?”

去岁殿试延迟。礼部已发文,殿试定于今年二月初二举行。殿试通过,一甲进士入翰林,二甲进士入六部,三甲进士外放知县。

“......尚无应对之法。明日出门,我亦是想去见见她。”

华明卓倒是坦诚。拿她华玉珠作筏子,私会佳人。不过,之前华明卓多次为她作掩护,现今她亦作掩护回报,两相抵消,互不相欠。

“明日何时出门去往镇国公府?”

见华玉珠爽快答应,华明卓立时道:“明日巳时出门,申时回府。”

“明日巳时,我会在大门口等候兄长。”言说片晌,华玉珠深觉胸闷无力。她起身道,“今日困顿疲乏,我先行回苍兰苑歇息。”

华明卓亦起身相送,亲为华玉珠打帘。“妹妹慢走。”

他立于书房门外,目送华玉珠走远。

今日谈话似乎并不愉快。这兄妹二人分明各怀心事。沉香向童桂使了使眼色,童桂默默摇头。

沉香用力剜了眼童桂。待华明卓反身回书房,沉香亦同时负气离开。

童桂立于书房门外,左右为难。

...

“国公爷,今儿晌午饭食,老奴已安排妥当。或要再温两壶酒?”

正值守孝,守孝之人不宜走亲访友。年前,华府送来拜帖,徐忠受宠若惊。早早开始筹备今日宴客之事,唯恐怠慢。

晨起操练,日日不辍。方世德双手捧过徐威远手中长剑,徐忠递上脸帕擦汗。

徐威远边擦拭脖颈边言道:“怀清兄喜欢梨花白。再温两壶梨花白吧。”

“喏。”

徐忠匆匆离去,赶往厨房吩咐。

方世德手握剑鞘,长剑入鞘。“国公爷,这时辰不早,您要不先回雅苑更衣?”

“嗯。”脸帕扔给方世德,徐威远叮嘱道,“忠叔年纪大了,你去门口候着。”

“喏。”

偌大盛京城之中,令徐威远这般重视之人,超不过五人。方世德自然不敢懈怠,早早赶往大门口守候。

马蹄哒哒,一辆马车于大门外缓缓停下。

方世德大步走下台阶,候于车下。见车帘撩起,他立时道:“恭迎永平侯世子。”

华明卓走下车架,方世德欲抬手恭请入府。却见他侧身,抬手向上。这时,香叶站于车厢外打帘,华明卓抬手搀扶华玉珠缓步走下车架。

方世德惊得张了张嘴,“......华二娘子妆安。”

童桂从车厢内搬下礼盒,他和香叶二人各怀抱一方礼盒。

方世德侧身请迎道:“请二位贵客入门。国公爷已等候多时。”

华明卓率先迈步,走上台阶。华玉珠垂首跟随。今日是第二回来镇国公府,第一回是深夜,根本来不及看清庭院布置。

华府有魏淑娴打理,庭院中尚有玉兰、海棠、荷花、桂花之类四季花草更迭,颇有情趣。

镇国公府邸青砖铺地,庭院打扫得一尘不染,只见两株高大树木。一株是梧桐树,另一株仍是梧桐树。

遥见贵人入门,徐忠迈过正堂门槛,笑脸迎客。

“恭迎永平侯世子,恭迎华二娘子。”徐忠侧身指向正堂,“请您二位入正堂稍坐片刻。”

这时,他朝方世德使了使眼色。方世德闪身离开,赶去雅苑通禀徐威远。

“上茶。”徐忠朗声道。

女使手捧茶盘,入内奉茶。

“老奴听闻华二娘子于东市开了家茶水铺。不知这茶水可否合您心意?”

徐忠默默观察华玉珠神态。见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嘴角扬起弧度,“甚好。”

暗暗长舒一口气。徐忠笑道:“今日午食,国公爷特意为永平侯世子准备了两壶梨花白。”

守孝之人不得饮酒。梨花白为华明卓特意准备,徐忠所言不为过。

“多谢镇国公美意。”华明卓言道。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徐忠抬眸看向门外,朗声道:“国公爷来了。”

华明卓,华玉珠同时起身。揖礼道:“见过镇国公。”

“怀清兄,你我不必多礼。”徐威远抬手,扶起华明卓。“今日无有尊卑,只有长幼之序。”

华明卓侧目看向身后,“今日登门拜年,这是我和二娘子送的年礼。”

目光从华玉珠额角掠过,徐威远言道:“忠叔。”

徐忠颔首。亲自从童桂香叶手中接过礼盒,转身离开正堂。

徐威远端坐正位。仔细瞧看,竟发现华明卓今日衣着与往日截然不同。往日一身寡淡书生打扮,今日身着棕褐地松鹤缎长袍,倜傥风流。

“怀清兄今日衣着这般隆重,或有要事?”

华明卓于徐威远并无秘密。徐威远言谈中颇有试探。

“今日我同人有约。”华明卓坦诚道。

“何时见面?”徐威远问道。

“午时。”

“可惜啊,今日特意为怀清兄准备了梨花白。”

华明卓亦是有愧。抱拳道:“今日有劳子岩多担待。元宵节那日,吾于樊楼设宴向子岩赔礼。”

“一言为定。”徐威远抬眸看向门外,日上中天。“午时将近,怀清兄莫让人久等。”

华明卓看向华玉珠,一脸心虚。

“兄长,早去早回。莫要误了时辰,回家用晚食。”

闻言,华明卓耳根发热。他汗呐起身,朝徐威远告罪辞行。

左手摩挲刀柄。方世德旁观正堂内徐威远、华玉珠二人沉默不言,面面相觑。茶盏早已见底,可他也不知如何打破这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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