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我是一个不合格的召唤术士。如果虫王不提巫毒娃娃的事儿，我都差点儿忘记他了。上次，我召唤朱钰几次，朱钰都没回应，要不是意外触发了别墅内生活着的玄冥兽，我差点儿认为：朱钰这个鬼魂，又第二次死了，彻底地灰飞烟灭了。

《搜真玉镜集》有过这种事情的记载，称：??“人死为鬼，人见惧之；鬼死为聻，鬼见怕之。”《道德经》和《幽冥录》里有过呼应，进一步丰富了幽冥鬼界的生物链：“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人、鬼、聻、希、夷，如果一个人，能死四次，由人经历鬼、聻、希，最终变为夷，那这个夷，该有多么可怕啊！

不过，朱钰肯定没死，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巫师境界，到了哪一步了。

所以，虫王那句问话，像根针似的扎进我心里，我对自己的巫毒娃娃，太不关心了。我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儿来。

是啊，我到底有多久没召唤过朱钰了？半年，一年，甚至更长时间。我明知道他在打幽冥鬼塔，想突破自我，由普通的亡魂，成为幽冥世界的初步强者，可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却对他不闻不问，更谈不上任何帮忙。

自从上次在别墅里被玄冥兽勾了魂，稀里糊涂地去了趟幽冥鬼塔，回来后我就再没主动召唤过他。一来是心里有点发怵，那可是幽冥鬼界啊，在蓝星世界传统意义上，只有死去的人，才会去到的地方；二来，我是觉得朱钰在那地方修炼，我贸然打扰他也不合适。可现在仔细想想，这念头本身就荒唐——巫毒娃娃和主人之间，哪有“打扰”这一说？何况，我修炼的本身就是召唤术，召唤术的终极状态是什么，召唤地狱魔兽们。而地狱魔兽们，生活在哪里，自然是生活在幽冥鬼界了。我一个堂堂召唤术士，却自己忌讳幽冥鬼界，那不相当于是固步自封吗？

虫王见我愣着，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前。门卫室外夜色正浓，远处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

“燕子，你知道巫毒娃娃之术，核心在哪儿吗？”他没回头，声音沉沉的。

“是……共生？”我试探着问。

“是，也不是。”虫王转过身，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脸上，此刻全是严肃，“共生只是表象。真正的核心，是‘同修共进’。你以为巫毒娃娃只是你驱使的工具？错了，他是你的伴身，是你的另一条命。他的修炼，就是你的修炼；他的突破，就是你的突破。你们休戚与共，非同寻常。”

我心头一震。

虫王继续说道：“你那个朱钰，现在困在幽冥鬼塔的第一层，连黑岭鸟妖都打不过，在幽冥鬼界，只能算一个小角色。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他打不过呢？”

“实力不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