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我的腹部用力打,你要的东西就在这里。”
这个总是阴沉的疯癫男人说:“康斯坦丁不会回到我的身边,而我也累了。告诉我,你会成功。”
“…”
徐塔塔看了看他,一拳冲着康利的肚子打去。
衰朽的身体被一拳打在肚子上,康利呕吐,吐出来一个小小的瓶子。
他简直就是个疯子,把这种异物吞到肚子里,且不说无法排出体外,这个东西会在他肚子里活活把他坠死。
原来他就没打算活着了。
他要把唯一的、能杀死赫恩的东西吞进肚子里,这样赫恩没有办法找到它——赫恩已经把能找到的实验成果和胎血都销毁了。
还留在手里的就是这瓶提纯了一百倍的胎血。
徐塔塔捡起那个小罐子,也不嫌弃,说:“谢谢。”
“为了被你伤害过的人和灵魂,我必须要送你上路。你死了,我的心灵才会平静些许。”
“去死吧。”
…
徐塔塔从密室里出来,她身上有几处飞溅了血,表情麻木空洞,向下的刀尖往下缓缓地滴着猩红。
她脚步虚浮,出门看见的是等待着的赫恩。
赫恩举着袖珍柯达相机,给她拍了一张照片,把它交给一旁的男仆,自己伸手亲昵地将她扶住。
男仆给两人也拍了一张。
徐塔塔反应过来要去夺,指尖被攥住。
“好孩子。”
赫恩将徐塔塔抱在怀里,也不顾她身上的污糟,温柔地夸奖她真勇敢,做得真好——现在他们是一条战线上的人了。
她将是他一生挚爱。
徐塔塔并没有接过话茬,为了不让他察觉出来,整个人几乎是靠在他身上,低着头,声音弱弱地一直在问他关于奥斯利亚家族命运的问题。
赫恩轻描淡写地说出来,语气前所未有的真诚,像是十分真心,对她敞开了三分。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很暴烈很残忍,十分阴毒的决定了每一个奥斯利亚的结局。
康利被处决,波莲彻底疯了,直系的老家伙们和他们培养的出色的继承人都沦为了赫恩的傀儡,不肯屈服的悉数被杀,死在暴动的街头,死在海外殖民地的手下,教众被迷惑自愿献祭。
塞缪尔利用赫恩对他的网开一面再次蛊惑徐塔塔,付出了远比阉割更高的代价,他这辈子再也不能用那张俊逸的脸迷惑女人,只能带着面具或者缠着绷带。
尤纳金作为受益者,从其中获得极大的利益,就要从束缚里挣脱。
而贝利尔遭受到了意志的剥夺,即回收自我意识,被伊利克斯的意志奴役,他将不作为赫恩的平级而存在,完全沦为了没有自己意志的傀儡。
自由劳动党这群下水道的老鼠没被抓到,傅盛和他的门人必然受到惩罚。
“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赫恩叹叹气,摇头:“不过他们不会再碍事了,不必为他们烦心和自责,我——”
徐塔塔沉默了下,打断:“我不想听,我要洗澡。”
她拿着那个沾着粘液的瓶子,生怕被赫恩发觉,只能装作精神崩溃,要求离开,她得演得更像一点,至少不要那么轻易被识破。
“那好吧,离开前,给我个吻吧。”
赫恩眸光闪动,把脸凑到她跟前。
徐塔塔自从知道真相之后,几乎没有主动吻过赫恩,对他的示好有些抗拒,现在更是没有满足他需求的理由。
这个混蛋骗子。
她知道这家伙又在试探她,如果她为了着急脱身,亲吻了他,那就有诈,不亲他,他说不定会死皮赖脸缠着她,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
“真讨厌。”
“嗯?”
“反正我跑不了,你想要什么,不能在我清洗干净之后么?”她退后一步,嫌恶地看着他:“我现在很难受,如果不想我吐在你脸上,那就把脸凑过来吧。”
赫恩抬眼审视她,而后直起腰来,指节屈起抵在下巴上,笑:“嗯…其实也行…好啦,不要这样看着我,我的挚爱,过会见吧。”
爱干净的赫恩摸了摸她的脑袋,将她放过。
徐塔塔终于脱身,去了浴室。
才到浴室,想起康利那个模样,她忍不住干呕,安娜想过来,被她借故发难赶走。
等浴室负责给她洗澡的女仆们都走后,徐塔塔才把那个小瓶子掏出来。
这是康利最后的胎血。
如果没有这个东西,她想不到办法逃走。
徐塔塔想办法把罐子藏好。
+
赫恩对完成猩红仪式、杀死康利的徐塔塔产生食欲一般的欲望。
他啃噬她,尖牙剐蹭她的皮肤,有时候咬得她很疼,有时候会留下一排排的牙印,把脸埋在她的脖颈上,细细地嗅,然后张开尖牙咬她——他之前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她。
有时候她都能感觉出来,赫恩是真的想把她吃了,吃到肚子里的食物才安全。
她不喜欢,就反抗,也咬他,咬得他美貌的脸血淋淋一片,猩红的血随着两个人推杯换盏浇得到处都是。
在猩红的仪式里共同战栗,脸蛋漂亮又因为满脸血而有些诡异的赫恩搂着徐塔塔哈哈地笑,杀死奥斯利亚家族的人和康利令他心情很好,仿佛做什么都无所谓。
甚至贱格到徐塔塔一脚踢在他脸上也不恼怒。
他也只是握着她的脚踝,把她的脚面贴在脸上。
…可怕。
这个家伙正在进行某种净化,杀死分分食了伊利克斯的人让他感到兴奋,在这种狂乱的热烈里,他逐渐要挣脱人的伪装…
只有吃饱之后,他会暂时变回赫恩。
或者说雪莱。
变成那副样子静静和她待在一起。
但他平静的时间很短。
这么频繁的灌注,让徐塔塔害怕复生之卵在肚子里又长出来,她被欺压得受不了之时,突然有一个包裹送到了她手里。
赫恩将奥斯利亚家族的一部分工厂变更给了徐塔塔,还有大量的森林和土地。
家族也认定她会是赫恩未来的妻子,奥斯利亚家族未来的女主人,所以会有些人在赫恩的恐吓之下,源源不断将礼物送来。
徐塔塔以为又是谁送的用不上的东西,打开看一眼,发现里面装着的是一瓶提纯的女巫药和一张和赫恩送给她的那张船票,一样制式但是金黄底色。
弗格斯家族的船票。
没有任何信息,但徐塔塔知道这是塞缪尔送来的。
塞缪尔的下场很惨,但还留着一条命在。
他也恨毒了赫恩。
在下一个夜晚来临的时候,徐塔塔把女巫药混在进口而来的最好最贵的精油里,涂抹全身。
女巫药是尤纳金的炼金术产物,对赫恩可能有毒,她希望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麻痹他。
将全身涂满,让他尽可能多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