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次元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阅次元文学 > 我的前男友可绕地球三圈 > 第279章 第 279 章

第279章 第 279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把毛毯拢紧,指尖发白,像是想起了很恐怖的东西。

连朝栖听完,没急着下结论,先把杯子递回去:“再喝两口,暖暖身。”

邓望云把杯沿贴在唇边,喝了一口热可可,胸腔里那口乱气终于顺了些。他压低声音对连朝栖说:“你知道那种无限流吧?就是那种一群人被拉进一个关不掉的副本,按规则死,按规则活。”

连朝栖点了点头。

“我们遇到的,就是那玩意儿。”邓望云手指还在抖,“我在副本里的时候,对过一遍——只要知道刘飞扬把蛇蛋带回来的,全在里头。我们在的地方是一栋民国式的深宅院。每到夜里,院子里就会缺一个人。谁被抓,第二天没人知道,直到下一晚新的人被拖走,上一个才会显形,从额发开始裂开一道缝,像旧皮被剥离,里面有个穿旗袍的女人钻出来。她每脱一次,就强一分。”

他咽了口唾沫,努力把画面压回去:“我们试过很多办法。后来总结出一条破局路子,得在显形之前,先找到当晚被选的祭品,在她蜕皮之前杀死她就行了。”

连朝栖问:“怎么辨别祭品?”

“有几个标记。”邓望云伸手比划,“第一,落日之前,手背会起一层细白的粉鳞,像干皮但怎么抹都抹不掉。第二,颈侧那圈勒痕会更深,像被什么从里面收紧。”

他苦笑了一下:“你能想象的混乱都发生了。有人不信,怪我们装神弄鬼。有人信得太多,先怀疑自己,最后疯了。有人说要把不干净的都赶出去。也有人说——只要先下手把可能被选的统统处理掉,仪式就断了。”

“你们中间出现了混乱暴力狂。”连朝栖低声道。

邓望云点点头,嗓音发紧:“对,王遂林。他是副导演,白天最能扛活,盯机位,跑沟通一点不含糊,是一个工作狂人,只要一有点不顺心的就会破口大骂。”

他顿了顿,手指在杯壁上蹭了一下,“那天他把晾衣架中间的杆杆拆了,拿布带带把切肉刀活生生缠在顶端,做成一根临时的的长枪,看到谁都要冲上来。”

“我们几个人分头上。”他压低了音量,“场务小高扛着椅子从侧面撞他,我用另一个晾衣杆去去挡,收音的大刘用麻绳往他腿上一套。我和小高一齐压住,还压不住他。最后还是张姐,干力工的那个,之前没有防备被王遂林捅了一刀,抄起一个台灯对着他的额头重重的打了一下,王遂林脚下一滑,我们才把人扑倒。几个人按着肩膀和手腕,拖到储物间里。”

“锁门那会儿他还在笑,”邓望云的目光有些发直,“贴着门板冲外头说:只要我杀得够快,她就来不及挑。说完还用那种很愉快的语气问我们——要不要试试?”

他咽了口唾沫。

篝火噼啪,火星飞上去又落下。连朝栖加了一点柴火,邓望云喝了一口热可可,看着篝火了好一会儿。

邓望云把杯沿转了又转,才继续往下说:“后来我们开始守夜,尽量成双,灯一直亮着。”他说到这儿看了眼火光,“民国老宅子你见过吧?回廊四合,院心一口枯井,檐下吊着风铃。我们把能找到的煤油灯,风灯都拎出来,廊柱上一盏,天井边一盏,灯影把每个人的脸都切成两半。我能熬到最后,老实讲,有运气,也有点门道。第一晚我脖子就被缠了——你看这痕——它像是先记了我,但……在梦里,我不知怎么的梦到一个叽里咕噜说外文的人,穿呢子大衣,戴圆框眼镜,手里老是举着本破书,好像在念什么。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我才没有被蛇女献祭掉。”

他苦笑,嗓子发紧:“听上去玄,我好像被那个外国人上身了。我能看到我的身体在动,但不是我的意识——我在走廊上画粉笔线,往门缝塞白芷,雄黄,还往灯油里丢盐。第二天醒来我根本不记得,可地上真有线,手指也全是盐碱印。”

连朝栖问:“那个人没伤害你吧?”

“没有,”邓望云摇头,“也是因为他我才活下来。可随着死人越来越多,大家都绷不住,把怨恨全砸到刘飞扬身上。有人嚷都是他把蛋带回来的,有人抡着木凳上去,他被硬生生打趴下了……可他就是死不了,像条脱皮前的蛇,在地上发硬地扭。所有人都被吓到了,怕他变异,大伙儿搬来厨房的食用油,撕布做火把,说一把火送他走。”他停了停,指节发白,“火起来的那刻,天井像被罩了个红碗,烟翻着墙头走。我们都看见了——火舌里站起一个穿旗袍的影子,花色在烧,脸却一点没糊,嘴从耳根裂开,像要一口把人吞了。她垂眼看我们,笑得跟没骨头似的。火焰轰地腾起一条巨蛇,顺着回廊扑将下来,灯全灭了,可谁也没受伤……这下都明白,又有人被附身了。”

“人心就散了,”他压低声音,“我们把前后门栓死,窗户都钉木条。想逃?没那么容易。外墙是青砖上了新铁蒺藜,院门外有条干涸护城沟,底下全是碎玻璃渣子。打电话?根本没有信号,有人翻墙,但是根本翻不出去。”

“接着就有人死了,不是蛇女那种蜕皮……”邓望云喉结滚了滚,“是被人砍杀的。灯下能看见血像线一样拖到偏厅。大家第一反应就是王遂林。”

“火一烧,锁链也不知道是不是热胀冷缩松了,等我们回过味儿再去看,门半开着,人不在。有的说他被烟呛死在里头,有的说他跑掉了,反正在院里——没有他的影子。我们分成小队去搜,绕着楼梯上上下下,扶栏杆都烫手。衣帽间,道具库,化妆间,甚至地板暗门都撬开看过,活人没有。”

邓望云抬眼看他,嗓音发干,苦笑里既有惧意,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我为什么能活到最后,其实说不上来。可能是——那个外国人一直在我脑子里,教我怎么躲。他现在还在看我看到的东西。他说……连峙也是怪物。”

连朝栖沉了一瞬,才吐出一口气:“我也遇到过同一种情况。连峙是我带出来的,温和个体,不伤人。你的事,我知道该怎么走流程。”

邓望云看着他,眼里压不住一点期待。

“这类遭遇得交给国家,”连朝栖道,“他们会处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