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对中也动手,只是因为他想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吗?好像哪里有些奇怪。”
她摇摇头:
“这样的理由,得去再询问他本人才能知道吧。”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一场对话也即将拉开帷幕。
兰堂苏醒的时候,发现他甚至并没有被关押在专门的地牢内,只是放置在了一间休息室的长椅上,身上甚至只用了普通的绳索捆着,对于一位超越者来说,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简答题了,甚至都不能称之为一种阻碍。
他三两下就松了绑,坐起身环顾四周,发现甚至连个监控都没有的时候,他坐在原地,叹了口气。
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简单的束缚并不靠谱,但这只是在表明他们的态度。
……但是,不行。
他不仅不应该留在这里,还应该声势浩大的叛逃,最好再来上一场众所周知的“死亡”为自己送行。
兰堂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思考了一会,最后,手心又浮现出熟悉的异能发动的红光,就要向那玻璃处砸去。
砰、砰、砰!
三声枪响,逼得他不得不停下动作,转而用异能防御。
兰堂飞快转身,才发现刚刚本确认了室内空无一人的墙壁上,不知为何开了一个孔洞,而刚才才认识的,名为reborn的小孩正从那个洞里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臂弯甚至夹着一份报纸。
兰堂皱起眉:
“你是……结衣说的家庭教师。”
“ciaos~”
reborn轻巧地跳上他对面的椅子,枪支变化成绿色的蜥蜴,将咖啡放在茶几上,他则展开报纸坐下,看上去想来一场长时间的对话。
“你做好你的职责本分就行。”
兰堂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要去插手和你无关的事。”
静下心他就猜出了当时的子弹绝对有异常,但对面前这位连续阻拦了他两次的人兰堂依旧没有好脸色。
“明明已经注射了两次强力麻醉,结果还能这么快醒来,真不知道是剂量问题还是超越者的体质和常人不一样,”
reborn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端起咖啡啜了一口,豆豆眼微微眯起,
“不过,你今天不能离开这里。我向他们承诺看守你,如果真让你跑了,那我作为初次见面的家庭教师,威严不就扫地了吗?”
兰堂眉头皱的更紧:
“而如果你真的要作为喂他们考虑的长辈掺手这件事,你就知道让我离开是必然也是最优选。”
“我当然知道了。在她去找你的路上,我已经把你的事听的差不多了。你的打算是去找你的搭档,没错吧?”
小婴儿惬意地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又啜了一口,没听到回答也不恼,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的搭档真的还活着,并且因此产生报复心态……或者为了立功也好洗去自身的疑点也好,想要完成这个任务的话,你会站在哪一边?”
“……我会尽量避免这样的情况的。”
兰堂的手微微攥紧。他不能既是不合格的搭档,也是不合格的兄长。这两份重量,他已经背负了这么多年。如果要他在其中做出选择……
“他们年纪都不大,也都是好孩子,”
他闭口不言,反而谈起了额外的话题,
“现在有了家庭教师之后,我也可以暂时安心了。”
“你还真对我信赖呢,哪怕在今天之前,我和她甚至没有认识过。”
兰堂语气平静:
“我知道你。虽然之前没意识到,但后来注意到就很明晰了。你的枪法暴露了一切,世界第一的杀手先生,对吧?你的踪迹已经隐匿许多年了,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是因为什么变成这副模样,还会重新接下任务……但既然你接了任务,完成率就必定会是100%,这是你的职业操守。”
“没想到这里还真的有人知道我。”
“足够有名的强者当然要准备足够详细的情报,我之前好歹也是为欧洲情报机构工作。”
小婴儿极短极快地发出短促的,像是笑的气音: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件事?黑羽结衣,是通过什么样的酬劳或者代价才能吸引到我专程来到这边成为她的家庭教师?”
兰堂沉默了。那沉默拉长,变成了落在心头的凝重。
“你应该意识到才对。一般情况下,作为杀手的我是不可能接这种过家家式,与我毫不相称的委托,除非——”
reborn意味深长地盯着他,
“给出了足够高昂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