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要~”
眼见战斗即将进一步升级,兰堂终于做出了决定:
“我来帮结衣你打吧,你告诉我要打到哪个分支,什么进度就好。”
黑羽结衣愣住了。
“还是兰堂哥好——!”
她立刻抛弃了刚才对太宰治的全部愤怒,眼睛亮了起来,
“那我们快走!”
“现在吗?”
“当然是趁我现在还有印象,一鼓作气打过去啦~走吧走吧,我边走边和你说——”
黑羽结衣不由分说地拽着兰堂消失在了走廊尽头。而被“无视”丢在走廊的少年,深深地看了眼他们的背影,随后脚步一转,走进了中原中也的房间内。
几个小时后。
“比我预想中来的要晚啊。”
已经快要拂晓,太宰治才在自己的房间内等到了姗姗来迟的黑羽结衣。
“我已经连轴转两天了,这次还是你先发了消息我才急忙拿东西做了点伪装才赶过去的。”
黑羽结衣走进来,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随后关上门,径直走向椅子,
“另外,我得熬到兰堂哥累到睡着了才行。”
她说着,在椅子上坐下,
“顺便,来之前我去中也那抽了管血,加急让医疗部保密出了一份报告。对方没有提到你去过,所以我想你应该是有自己的验证手法吧。”
太宰治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桌边,拿起那份报告看了几眼,语气漫不经心:
“对哦,我在小矮子耳边喊他蛞蝓,还说他完全不会再长高了,又宣称不服输的中也新一册马上就要出版,他也没有醒,更别提像平时那样跳起来骂我。所以我就确信了,那并非是自然的睡眠。”
“……他的血液里有一定的安定成分,不致命,剂量控制得很精准,也就是让人安稳地睡个好觉的程度。醒来之后血液里就代谢掉了,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
黑羽结衣手按在眉心上,阴影覆盖了她大半张脸,
“怎么就走到这步了。万一……万一兰堂只是看中也最近太累了,想让中也睡个好觉呢?”
太宰治敏锐地察觉到,少女这次对兰堂的称呼里,少了敬语:
“小姐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把自己骗到了,我想你心里应该清楚。”
黑羽结衣没有说话。
她当然清楚。
她只是……不想相信。
天色将明未明,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城市在逐渐苏醒,但她的心却已经坠入谷底。
“太宰,你也知道我是来问你什么的,”
黑羽结衣抬起头直视着他,正色问道,
“你之前提过,有掌握过我们的秘密。那在那之中,有关于他的吗?”
“小姐知道之后又想如何呢?”
没料到他先反问。
黑羽结衣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我没有过去的记忆。”
少女脸上带着几乎冷硬的神色,
“对我来说,组织也好,家人也好,是不允许出现背叛的行为的。兰堂……”
亲昵的称谓消失了。
“兰堂君这次的举动,并没有对任何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她缓缓说,
“但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我也只能想尽办法,让他悄无声息地……意外身亡了。”
房间内安静了几秒。
太宰治望着她,终于开口,内容却和刚刚的对话完全无关:
“据我所知,七年前,小姐,中也和兰堂先生同时在现在的擂钵街,也就是之前的爆炸中心失去了记忆。”
黑羽结衣点点头,这件事她也知道,太宰治接着往下说,
“所以,在当时小姐恰好遇到兰堂先生,委托他在你外出时照顾那时意识还是个孩童的中也的时候,你们就有了共同的认知——那就是追寻过去的真相。再后来,乱步君作为你找来的外部‘侦探’,也加入了这个家。”
这部分的时间轴并没有错误,江户川乱步的加入稍有些晚,和太宰以及晶子也就是前后脚的地步。
而在那个时候,中原中也的认知和记忆尚且不清晰,两个担任起家里栋梁的人——黑羽结衣和兰堂才是共同探索秘密的同盟战线。
黑羽结衣低声接话:
“结果,我再次失去了记忆。那段时间调查过什么,知道了多少,现在只有兰堂清楚了。”
“乱步君对平日里信任的人不设防,也不太会动脑筋。但如果说明实情,拜托乱步君去调查,凭借他的能力应该也能找到些什么真相。”
那鸢色的眼睛就注视着她,仿佛在问,
“你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吗?”
“不。”
她也就那样随着自己的心意回答了他,
“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在兰堂君对其他人下手之前,我们要查清真相。”
太宰治静静地望着她。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其浅淡但真实的弧度。
外面的天空已经完全亮了。
“新的秘密吗……也不错。”
他从窗户边缘跳下,无端显出点雀跃的意味在,
“一起去调查吧。我也有些好奇,能抵得过七年的家人之情的,究竟是怎样深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