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很想说也许会有,但现在真没有。”
她最开始也曾踌躇满志地想改造一个更好的横滨——这其中就包括让擂钵街变成更安全的街区,但在之前看过自己组织的账本,接触过内部的暗潮汹涌后,现实无疑给了她一记重击。
“这样啊,最近经常看到你的同伴中的一个人来擂钵街,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新任务。”
黑羽结衣一愣。
那愣怔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随即,她很快掩饰好了自己的表情,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脸上依旧挂着轻松的笑容:
“你是说兰堂哥吧?”
“在下不知道他的名字,那个人披着长发,脸色格外苍白,穿得很厚。”
“啊,是他没错。他前段时间丢了点东西,但又觉得不需要其他人帮忙,就自己一个人抽空去调查了。”
少女摊摊手,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
“很顽固,对吧?我们也很伤脑筋的。”
“大概,那位先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麻烦其他人吧。”
“那我们明明是最好的——家人才对,”
黑羽结衣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句话里的含义,先一步移开视线,
“正好,芥川君之前的顾虑,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有付出相应合适的代价,对吧?”
她双手合十,摆出请求的姿态,
“那我们再做个交易,你觉得如何?你不需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只需要帮我暗中留意一下对方去了哪里,或者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就好了。毕竟在擂钵街那种地方,就算是异能者,一个人在里面一直晃悠,也是很容易出事的啊。”
芥川龙之介沉默了很久。
那双漆黑的眼眸望着她,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警惕,犹豫,以及……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想要靠近的渴望。
终于,他点了点头:
“在下……明白了。”
黑羽结衣脸上绽放出今天最真切的笑容。
只要建立联系,就能加深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而只要一方有主动的心思,而另一方有想获取的东西,这样的关系只会越来越深入。
——无论是什么样的关系,都和利益扯不开关系。
但目送着芥川龙之介瘦削的背影消失后,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兰堂哥……最近到底在调查什么?又到了哪一种程度?
出了一趟门,反而给自己找了更多的烦心事,黑羽结衣叹着气,使用异能回到港口mafia大楼内部,从自己的休息室内推门而出。
……没推开。
外面好像有什么重物挡着门。她皱了皱眉,加大力气又推了两下,才终于把门推开一道缝,挤了出去。
随即就传来“咚”的一声,黑羽结衣走出去才发现,挡着门的是某个黑漆漆的家伙,不知为什么坐在她的休息室门口,背靠着门板,就这么一直没移动过。结果被她从背后一推门,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就向前扑倒,现在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从地上爬起来。
——周身还散发着肉眼可见的黑色怨气。
“虽然以罪魁祸首的身份问这个问题有点奇怪,”
黑羽结衣看着那个从地上爬起来的绷带少年,嘴角微微抽搐,
“但我还是要说——太宰,你为什么会坐在这种地方?”
“该抱怨的应该是我吧,首领小姐!我可是,敲了很久、很久的门,一直没有人回应!乖乖坐在这里等你出来,结果还遭受了如此过分——的待遇,我真的太伤心了,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要吊死在你的门口!”
麻烦精大声抱怨着,并且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绳子,四处张望着寻找合适的悬挂点。
黑羽结衣举起手,做出一个标准的投降姿态:
“对不起,我错了。”
太宰治意味不明地哼哼了两声,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
“怎么,小姐的外出散步开心吗?”
“你……”
她想问对方是怎么知道的,但问这件事好像也没有意义,于是决定随便找件事糊弄过去,
“还行吧,我刚刚——”
话说到一半,走廊拐角处突然出现了另一个最近她最忧心的身影。黑羽结衣一点都不打转地又换了话题,
“碰到有个黑色短发,穿着奇奇怪怪衣服的家伙,和我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哦?说了什么?”
太宰治挑了挑眉,好奇地发问。
“什么世界,命运啊之类乱七八糟意味不明的话。我自己都没有记下来。”
黑羽结衣敷衍了他两句,抬起手向走近的青年打了个招呼,
“兰堂哥,下午好……嗯?你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