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脚下已经晕出一片水痕,黑羽结衣又被那席卷过来的晚风冷的打了个哆嗦,顿时觉得现在追问那些细节似乎不太人道,于是直接转向店老板,把那些东西递给他:
“大叔,就和我之前说的一样,如果他们过来的话,就拜托你帮我把这些转交给他们吧。要是问起来,就说是交易的定金。”
“交给我吧,哎呀,真是多亏你费心了,”
老板爽朗地接过书,
“之前也是,之后也是——搬家之后也别忘回来看看啊。别的不说,点心还是管够的!”
“嗯,一定。”
黑羽结衣认真点头,露出笑容,
“我的家人们都很喜欢您的点心。之后绝对会再来的。”
和店主告别,黑羽结衣和太宰治一同踏上了返回的路,太宰治晃晃悠悠走在她身后,一时间安静地只剩下风声和轻微的脚步声。黑羽结衣觉得有些尴尬,试图拾起刚刚的话题:
“所以,为什么要说中也是罪魁祸首?他不是把你救上来了吗?”
“嗯?”
太宰治似乎也在走神,慢了半拍才回答道,
“那当然是因为他打扰到我的沉眠了,明明差一点就能在温暖的河水拥抱中奔赴三途川了,真是聒噪的小蛞蝓——看来小姐已经能更进一步掌控自己的能力了,是那群暗杀者们的功劳吗。”
这话题转的飞快,黑羽结衣转了几个弯才理解了对方的脑回路:
“你早就知道……”
她蓦地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他,一时间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但面对着他带着轻飘飘的笑意,眼底却带着好奇和打量,似乎也在观察她接下来反应的神色,她最后也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中原中也有时候会和他打起来了:
“过去的我也这么辛苦吗。算了……所以为什么要跳河?”
这个话题还是没绕过去。
“因为我在思考人生的真谛啦。”
少年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小姐下次也要试试吗?当你沉入河流的底部时,被包裹着的温暖有种回到了生命最初之处的安宁的感觉,就连大脑在这时候也能异常清晰地回忆起过去……”
“那是走马灯了吧。”
她下意识吐槽道。又回过味来,
“等等,我记得之前在异常区的那场战斗中你也说过类似的话,原来那是认真的吗?”
少年很可爱地歪了歪头,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颊,表情纯良又无辜,只是说出口的话是不怎么令人期待的答案:
“认真的啊。”
她震惊地微微张开了嘴,又想起今天遇到的那位少年,一时间心情复杂:
“那个……以防万一我姑且问一句,如果不方便回答不回答也是可以的,太宰君……”
她正面看向对方:
“你有什么生存下去的目的,或者在追寻的东西吗?”
问出这句话时,她脑海中闪过的,是擂钵街那位少年那双漆黑眼眸里短暂亮起又熄灭的微光。
“没有哦。”
回答的一如既往地轻快,太宰治的眼神也宛如天真无邪的孩童一般,坦然又纯粹,
“我才想要问呢。活下去这一行为会有什么价值,小姐是认真这么觉得的吗?”
就像是无法回答另一个少年一样,她也无法回答面前的人的问题。
黑羽结衣一时失语。
这个话题没有持续下去,是因为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
中原中也看到两人的身影还吐槽了一句:
“我今天本来打算去店里带些点心回来,但老板和我说你已经去买了两次了,结果你还比我晚回来一步。”
而随着这句抱怨,江户川乱步也指控般的看向她:
“结衣竟然把老板送我们的点心还送给了别人!真是的,我明明可以吃下更多……”
黑羽结衣移开了视线,心虚地嘟囔着:
“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吗……”
“就因为这样的理由吗?!”
猫猫反应过来了,猫猫震怒。
“因为乱步君有前科吧,之前不是还吃到牙痛,差点要去看牙医了吗。”
太宰治从少女身旁侧身过去,也随手拿了一个,两人都绝口不提刚刚的对话,
“下次可能就是与谢野小姐的电锯了哦。”
江户川乱步还要反驳些什么,带着蝴蝶发夹的少女路过,丢下了绝杀的一句:
“我很愿意效劳哦。”
他鼓起脸,最后还是泄了气: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