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寒刺骨,不是你,还能是谁?”陵光神君朱雀那个气啊,“天天一副死人脸,本君忍你很久了!”
“真不是我!”无端被冤枉,执明也有些火大,“本座闲的,毁自己家神殿?”
“这是哪来的水?这水好像在消解我们的法力。”孟章的声音,虽有些不安,但还算平稳。龙族对水的洞察,天生敏锐,刚才她似乎看到两滴清泪砸到寒玉地面上,大殿才开始发生猛烈震颤,他们未及探查,这水便如山洪海啸般平地出现,快速蔓延开来,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怎么办?快挡不住了!”陵光神君朱雀声音有些吃力,还有些暴躁。
“水好像越来越大了,这到底是什么水?我的法器被腐蚀了,见鬼了!”一贯温和的监兵神君白虎抬头,正看到那小小身影悬挂在半空中,四肢上红丝带犹在,只是没了朱雀法力支撑,那丝带迎着狂风飞舞上扬,倒像是少女一袭白裙上的陪衬之物。那双脚下浪淘汹涌,就是漫不过她去,只在周围以她为中心,三丈开去聚起漩涡,丝毫无近身之意。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可惜无人能回答它这个问题。随后大水吞没了四人,冲垮了整座神殿。孟章化成一头青龙驮着三人从大水中飞出来。青龙鳞片明显变得暗淡无光,驮着三人勉强飞起。有些地方的鳞片消薄到甚至能看到内部的皮肉。那明显是被侵蚀过的痕迹,这条龙受伤了。
“孟章,你怎样?”玄武有些担心。
“些许皮肉伤,无事。”青龙盘旋在水面之上,望着大水冲过玄武神殿的结界,向三界蔓延开去,“现在如何是好?”
面对其他三人的不安,玄武面不改色,冷静观察着水的颜色,
“这水绝非凡水,尽快请三清圣人出面。”
“不用了!”三清声至人至,太上手持浮尘,元始手捧三宝玉如意,通天手握青萍剑,各显神通。
太上对其他二人道:“两位师弟,你我三人合力,将水接入四海!”话未尽,脸上陡变,“不好,这是至寒冥水,水性极阴,接冥界忘川!快!!”几乎是嘶吼,“打开冥界通道!”
元始:“稳妥起见,还是和冥界打声招呼的好。”
通天脸色也很难看:“二师兄,都什么时候了,来不及了!”
三人双手掐诀,运转玄门功法,一同将大法力注入水中,极阴之水如被什么吸住般,成股汇入半空中的漩涡。直到玄武神殿及殿外冰原再不见一滴这样的极阴之水。
九幽冥界,忘川河,长年游魂怨鬼飘荡其上。忽然,忘川上方出现一个巨大漩涡,一条河的极阴之水毫无预兆地倒灌进忘川,河床陡然升高,河水冲上沿岸,冲毁了沿岸街市,和不少原著民的房屋商铺。惊动了幽都大帝,大帝要上折子参三清到玉帝驾前。这自然都是后话了。
我醒来的时候,看到的依旧是玄武神殿以暗黑为主调的殿顶,连床都是黑木,纱帐也是黑色,嵌了细碎星光。抬起脚,鞋袜是穿着的,让我感觉刚才发生的事像是一场梦。右手下意识抚上胸口,胀痛感已完全消失,左手边触到一个硬东西,温温的,拿起来一看,是那片火龙鳞片,所以,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我还记得现在身上内里穿的蓝肚兜是姜神农亲自绣的,上面的花纹就是一条小龙。想着,我坐起来扒开胸前衣襟一瞧,小龙不见了,合着小龙花纹就是这块护心鳞变的,从自己身上扒鳞片,她也不嫌疼。这人,不想说…
我扶额,轻抚太阳穴,感觉眼角泪痕未干,随即抬头拭去脸上泪渍,做了个深呼吸,却发现气息还是有些滞涩,
“咳咳咳,咳咳”又做了几个深呼吸,盘膝打座调息一番,闭眼感觉气息在体内流转,最终汇入丹田气海。
纱帐外,四兽跪伏地面,背负荆棘,再后面站着三清圣人。四兽听到咳嗽声,将脸埋得更低,直到一点动静也听不见,好一会儿,才大着胆子,以青龙为首,开始陈词,
“吾等不知您是主人的主人,冒犯得罪,特来领受责罚。”
“主人的主人?”如果我眼没出毛病的话,站在四兽不远处老神在在的三人是三清吧?他们到底跟四兽说了什么?四兽的主人是女娲,可我可从来没想过成为女娲的主人,成了她主人,我还怎么享受母爱啊!
“谁让你们这么叫的?”
我从纱帐中走出来,“三清吗?”
“嗯!”四兽。
太上,“老道没说。”
通天,“我们说的明明是小道尊是凌驾于众神之上的超然存在。既便是四兽的主人女娲娘娘在场,也不能违拗小道尊的意志。”通天摸了摸自己新修的眉型,还有点小骄傲。
咦——,我有些嫌弃地抖了抖掉一地的鸡皮疙瘩,“少架我,不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