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我，我没做什么吧？我没碰你对不对？”总不至于白泽每天抱着我上下车，就能有蛋吧？

“没有，主人。”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那你咋就要生了？”就算是孤雌卵生，也得有个契机吧，白泽最近可没有任何征兆啊。

“主人，你听我解释”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地的，我上哪给你找产婆婆？会不会难产？”我没给龙接生过呀！真是哭的心都有了。况且，我一想到如今人类女子产崽时撕心裂肺的惨叫，这生孩子也太受罪了。我无法想象一条龙疼的翻腾起来，在地上打滚，尾巴无意识撞击地面和周围岩石，击穿一切，地上淌着血迹。那场面，看着就难受。对了，姜神农好像是现成的产婆婆，呼呼——，吓死宝宝了……

呃？难产？主人小脑袋瓜里想的还挺多。不过发现主人这么关心自己，白泽由衷开心。“主人，不需要，上古雌性身体强大，雌性产卵，不会经历如今人类的那些风险。而且”，白泽顿了顿，“也不是现在。”

感觉被白泽耍了，“你老实说，这具身体本该是怎样的？”

“当年，一体双魂，在双魂的影响下，其实身体显现了双性体征，导致这张脸也发育的雌雄莫辨。后来，我离体了，共工完全占据了这具身体，这具身体的雌性特征才慢慢隐去。”

“那现在是雌性特征在慢慢呈现吗？”

“是。”白泽抬头，望着我，“主人，你看，这张脸，好看吗？”

“好看。”

“当初共工在女娲宫惹怒主人，主人本是起了杀心，却拖到现在才了结它，其中原由，当真只是对祝融有承诺，和担心水神位悬空？”

“不然呢？”

“难道没有一丝是被这妖冶瑰丽的容颜给晃了？”

我盘腿，扶膝，仰头，认真想了一下，共工那张极具魅惑众生的脸浮现在眼前，那斯不用阴冷竖瞳瞪人的时候，还是很具观赏价值的，那是一种邪肆张扬、勾魂慑魄的妖冶，魅惑众生。

“有。”我用手支着下巴，看了一眼面前的白泽，“可这也是你的脸。”

“上古雌性本就体魄强健高大，与雄性并无不同，反倒是共工阴戾的性子，让这张脸显得阴柔了些。主人若是觉得这张皮相甚好，我会，”顿了顿，“尽量保持。”

“以前那张脸是娘娘给你捏的，至于现在，相由心生，你不必刻意为我。我喜欢的，一直以来，都是真实的你。”

“好，白泽听主人的。”

“那个，白泽，其实，我不想让你产蛋。”

“为什么？主人是不喜欢小孩子吗？”

“不是。一想到女娲娘娘生孩子付出的代价是降修为，虽然你现在是巫身，可我看过人间女子生孩子，痛的撕心裂肺，流了很多血，每一声惨叫声都在诉说生命的流逝，生完孩子后，身体和精神果然都远不如前，明显衰老了下去。这不好。”

“主人，我是神兽，体格比人类男子还要健壮，不会有事。即使是女娲娘娘早期捏的上古人族，个个身高六尺到八尺之间，才不是现在身高仅五尺的小人类。上古人族母亲生崽跟兽类一样轻松，走着路，幼崽就出来了。不疼的，也流不了多少血。”

“我不听，你寿命那么长，为什么非要下蛋？你要是敢下蛋，我就把它炒来吃了！”我咬着牙，狠狠威胁。

白泽盯着眼前奶凶奶凶的少女，“主人，我只是想孵个小龙陪你玩，主人不喜欢，那就不下蛋便是了。别气了。”

我松了一口气，满意地笑了，“白泽，龙龙动情了，会干什么？”

“胃口会非常好，食欲大开，身体本能地想要储备能量，为下崽做准备。主人您身上有淡淡的清香，实在引我饥渴。”白泽努力吞咽了下口水，眼神克制，“主人放心，我不会吃主人的。”

“白泽，你现在修为太高了，本就不适合继续留在人间。况且，莽蛇本就不喜冬日严寒，你刚刚化成龙，身体上还保留着许多蛇的习性，你需要有一个适应期。去山中休养些时日吧，待春暖花开时，随时来看我。”

我见她只是定定看着我，却不说话，只好加了句，

“你看可好？”

“主人要赶我走？”她眼神一暗，又明显发亮，“我可以自封修为！”

“不，白泽，你需要冬眠。去找个地方闭关吧，好好炼化体内的水之精华。我看好你。”

“可是，那个昊天”

“放心，这世上只有我欺负人的份，还没有人能欺负得了我。”我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扯着嘴角笑了。

“那，”白泽凑近，双手托起我脚踝，用拇指轻轻按压我脚掌，抬起头注意着我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脸上挂着阳光般的浅淡笑意，“主人现在还怕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