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瞧她这眼神,分明是想揍我吧?
“怎么,不敢?”昊天挑眉,语气不屑,拳头却不自觉握起。姜神农感觉有必要提醒一下皇姐,遂元神传音入密:
“共工的武力值和对敌经验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力大无穷,肉身强悍更是亘古少有,连它都已经凉了。皇姐,你可千万别犯蠢啊!”
“少拿你皇姐我跟共工那个莽夫比,我的修为可是比共工强多了。”
“行,你厉害,那你能承受打了她的后果吗?”
“切磋而已,后果自负,难道道祖和母神还能因为此等小事震怒不成?”
“那倒不至于,那皇姐想切磋到什么程度?”
“二妹不必担心,只是小小教训而已。”
“你这是欺负孩子没娘啊。”
“哪有,”昊天玉帝有些心虚,补充道:“朕只是看不惯她那嚣张气焰罢了。”
“论嚣张,她哪能跟你比?”语气揶揄。
“朕是诸天万界的君主!”昊天强调。
姜神农感慨,“你我皆是天道下的一粒沙,从来不是不可替代的。天心却不是沙,她是扬沙的人。她愿意好好捧着这捧沙,你身在其中,却看不清自己的份量。”
“二妹也忒看得起她,她又不是天道。”
“天道难测,她随时都有可能成为那只扬沙的手。”
“二妹为何如此笃定?”
“她的眼泪沾了土会化成海,她的血一滴就能灭世,让人间界不复存在,她的洗澡水能让大片生灵一夜开智化形,她的神息能消解世间一切戾气,她同时拥有造物和毁灭之能。这个世界是毁是留,全在她一念之间。好在她留恋这世间的温情,也因此愿意守护这世间的美好。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让她感受到这一切都是配得上她的青眼的。她目前的状态大概是被七情迷了眼,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强大。爱,这个东西会让人不自觉放低姿态,大概灵胎也不例外吧。她会哭,会撒娇,从表面看,和普通的凡间小孩没什么区别。”
“你说,她的眼泪会化成海?”
“共工承接过她一滴眼泪,共工亲口承认,那份量比四海之水加起来还要沉重。当时我也在场,共工情绪上的激动和无力感,做不得假。”
“朕好像确实在昊天镜中听了一耳朵。”那就是在批奏折的时候,偶尔扫了一眼昊天镜,并不曾真正留意。而且每次涉及到这灵胎洗澡,鸿蒙紫气跟成精了似的,自发化成薄雾,屏蔽一切窥探,导致只能看到模糊人影。昊天有些不甘地瞥了一眼秋千架上的小女孩,“本来还想打她个屁股开花,看她哭唧唧的样子,看来是实现不了了。真是可惜。”
“皇姐,你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准没憋好事。”
“怎么跟皇姐说话呢?她本该在荒渊里沉睡,却擅自跑出来,朕还管不得?”
“嗳,你到底打不打?”一只小手戳着昊天玉帝眉心,昊天从元神传音中回神,
“当苟小菊陪练,可。”
这姐妹俩聊个天还要搞元神传音入密,在我面前眉来眼去的,神神秘秘的。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玉帝的修为顶多和镇元子一个等级的,而且她已自封法力,就算我身手不如她,可我身体结实啊,这世上唯一能对我肉身造成伤害的共工已经不存在了。剩下的生灵,敢和我硬碰硬的,可不多。难得有人主动送上来,给我当陪练,我怎么能拒绝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呢?想通了这一点,我怕个毛啊。
“我是说,你想同我切磋,我同意了。”
姜神农乍一听,惊的钓杆差点脱手掉进池塘里,尴尬的轻咳两声,捂着半边嘴巴,“小天心,你打不过我皇姐的,算了吧。”
“切磋又不是拼命,我相信昊天姐姐不会真的伤到我。”神农知我是天道灵胎,却不知道我是不朽神躯,我的力气不是这个世上最大的,但我的身体坚固程度绝对无人能出其右。天生神力的巫族最后一个祖巫共工死了后,这世上应该再没有人能在力量上需要我去忌惮了吧。那个,白泽版的祖巫,她应该不会伤害我,所以,不能算在内!
昊天顿时来了精神,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起身,“先说好,打输了,可不能哭。”
我不解地看着神农,摊手,“我有那么娇气吗?”
“呃,当然没有,小天心是这世上最坚强勇敢的宝!”转而放下鱼杆,站在昊天玉帝前面,一支手搭上对方肩头,同时也堵住了出亭子的路,姐妹对视,眼神交锋,依旧是元神传音入密,“她的存在,不是用来对抗的,皇姐,我是在救你。”
“你们在说什么?炎姐姐,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小天心”姜神农转身,抚上我发髻,“我皇姐只是太在意三界秩序了,权力抓久了,一叶障目了,之前若有做的不妥之处,你不要怪她。”
“炎姐姐,我只是想骑龙了。”
“啊?”神农和昊天同时用一种不可名状的眼神看着我。姜神农再次元神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