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类用香火自己供养出来的野神伏羲之流，天心是什么态度？”

“这个嘛，“白泽斜了玉帝一眼，“我倒是听主人与赤帝殿下说过，如果这些泥坯彩像当真长出自己的灵识，被人间香火供养成精，就发往下界给女君当小侍。”

“可人类现在是男权当道，男人自己养出来的男神，女皇想纳为小侍，定遇阻挠。”

“昊天陛下，上次小金乌离开后，我主人好像嘟囔了一句，‘金乌都是雌的吗？’白泽以为，陛下您即为三界之主，应该广纳男色，伏羲之流，若是美貌，应纳入后宫，派几个大天奴好好调/教一番，以供陛下闲瑕时打发时间，也免得你闲中生乱，老是盯着我主人，搞得她每天不自在，最近笑声都少了。我家主人以前可是很活泼的。”白泽叉腰，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对玉帝的不满。

“我看你是忘了人间的母系社会是怎么败亡的？男人的野心一旦滋长起来，会一发不可收拾，男人只可用，不可放于近前。”

“你可以学现在的人间，一天只供一餐饭食，相信不出两月，伏羲会养成白幼瘦，你这身高八尺的身形，对于它们而言，多有安全感啊。”

“那万一它们的身高超过五尺呢？再怎么养也不会再缩回去。”

“母系社会成年女子身高普遍在六尺以上，身高八尺的也比比皆是。后来男子颠覆母系后，女子的身高是怎么矮了两头，甚至三头？昊天陛下照做就是，同样的方式亦可用在男子身上，久而久之，它们必然瘦小白幼。到时昊天陛下诞下雄乌蛋，让这些雄侍天天孵蛋，出不得门。”

“就为了让天心能看到雄乌，你居然什么都替朕想好了？”

“人间男人造谣损毁女娲娘娘清誉，夺娘娘功绩，昊天陛下一味震怒降下洪涝，只落得‘老天瞎眼’的骂名，那些底层百姓大字不识一个，纯属无辜受过。既然伏羲的诞生是基于凡男想借神像之名夺走母性神明们的功劳，那最该承接陛下怒火的人里，应有伏羲本身。”

“朕查过了，伏羲泥胎里确实长出了自己的意识，但朕不需要后宫，亦不需要雄乌，朕有天下就够了。”

“好吧。你可以走了。不过，女娲娘娘走婚制挺好的，陛下真的不妨考虑一下走婚制，给主人下个漂亮的雄乌蛋玩玩呗！”白泽这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对玉帝的蔑视，措辞更谈不上客气。与以往留在人们心底那温和、善解人意的瑞兽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哼！”昊天冷哼一声，驾云而去。

白泽冷笑，喃喃低语，“果然温和久了，大家都忘了，我是娲皇座下，唯一法兽，代表着公平正义，上古以来，替娘娘监听三界，神权特许，先斩后奏！”

九重天，凌霄宝殿，玉帝返回御案前，定睛一看，御案上空空如也，可她记得下凡前明明这御案上还有两摞奏折没批完呢。她唤来看守宝殿的值官，

“这奏折哪儿去了？”

两名值官纷纷摇头。

“大胆！你们就是这般当值的？”

吓得值官跪地连连磕头，“陛下恕罪，吾等一刻不曾离开。”

看两名值官被吓得瑟瑟发抖，不似作假，“难道是朕自己把奏折放瑶池了？”

瑶池，昊天玉帝刚一踏入，

“昊天，你可知错？”

老鸿钧人随声至，有些不快。

“昊天不知何错之有？”

“你可知，共工为何生不出抹灭天道意识，夺舍不朽神躯的想法？”

“共工元神先天缺陷，没这个能力。”

“你可知吾等为何恭敬？”

“因为她生来便占据高位。”

“非也。”

？“难道还有他故？”

“这世上无人能抗拒天心身上的神息，只是若生出夺舍天心的念头，这个人会被列入天道抹杀范围。所以，知道天心身世秘密，还能在天心面前出现的神，都是被天道筛选下来的幸存者。而且，没有实体，只靠执念存世的妖魔鬼怪，会被神息净化，直至烟消云散，所以，一般的妖魔天生尚未靠近，已生敬畏心。共工是上个世界的魔神，却生不出占据不朽神躯的念头，因为它残留着几分前世的记忆，能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天机，它知道，若是那般做了，是自掘坟墓。”

玉帝听得两眼一黑，浑身仿佛冻住，她只知道对不朽神躯起了觊觎之心，会招反噬，却不知仅仅动个念头便是直接被天道抹杀的后果，

“道道祖，我刚才在下界，也生出一些不好的心思，会不会？”

说着，指了指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