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可不是瑞兽白泽了。”我拿起青年腰间那块‘天下总水’的令牌,“你现在是水神白泽。”我抚摸着那块令牌,玉质透亮,“你叫白泽,白色透明的水,汪洋一片,你的名字本就是水神,我说的对吧?白泽大人?”
“白泽汗颜。”没想到主人平时里迷迷糊糊,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却能凭一个名字猜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到底是怎么回事?”
“盘姑母神来自上一个世界,的确与这个世界不同,她确是三魂十二魄。当年十二道精血化生十二祖巫,看似五雄七雌,实则五雄并非五雄,而是一体双魂,神魔共生。若不是有五道魔元寄生在盘姑母神体内,趁机降世,十二祖巫本该都是雌巫,那样的话,将是怎样的和平盛世啊!日母帝俊、月母太一管天,十二祖巫管地,天地皆为母系所创立,皆为母系所掌管和守护,没有好勇斗狠的雄性搅风搅雨,以权谋私,那应该会是一个非常美好的世界。只可惜,这一切都被毁了。”白泽一阵唏嘘不已。
“那你为什么放弃祖巫身?成了女娲娘娘驾前一头灵宠?”
“魔灵靠吸食世间戾气壮大,所以共工它们恶意挑起巫妖之战,并挑拨人类男性害死人类母君和德高望重的雌性,一步步削弱母系力量,进而掌控颠覆。人类男性掌权之后,战争不断,世间戾气横生,将母系乐土,变为人间炼狱,共工它们便有源源不断的戾气供己壮大。最开始,因为同时有五个祖巫一体双魂,那魔魂狡猾,且血脉无误,根本没人会去怀疑这是魔魂入侵。直到后来,它们靠戾气日渐强大,双魂中的雌魂在战争中率先死去,当第四个一体双魂中的雌魂也莫名其妙出事后,我趁着与我伴生的魔魂,也就是共工再次上战场与妖皇也就是日母打斗时,强行脱离本体。”
“你居然敢在战场上脱离本体,就不怕被洪荒其他妖魔鬼怪当养料给吸食了吗?”
“逃了就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不逃,恐怕会像其他四个姐妹那样莫名其妙就没了。”
“你是如何得知共工是魔魂的?”
“因为我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天道是牝,牝为母,母生雌,雌性体内生出的必是雌性。孤雌生殖,孩子一定是纯种雌性,这是常识。怎么可能会出现雌雄同体,雌雄莫辨呢?除非有外来入侵物种作祟。当时,我也只是怀疑共工应该是个寄生胎。”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其他四个一体双魂中的雌魂也跟你一样,逃出来了,而不是被伴生魔魂给吃了。”
“不可能,巫魂若在身边,哪怕她是寄居在一只蚂蚁里,我都能认出来!”
“那共工这些年,知道你就是从这具身体里逃出来的雌魂吗?”
“不知道。我被女娲娘娘捡到时,灵魂已经很虚弱了,那四不像的身体是女娲娘娘用四种妖兽残肢临时拼出来的,当时时间紧,没有时间好好打造一副躯体了。好在顶着女娲宫的名头,这些年我也算过的顺风顺水的,没有几个妖魔仙神敢来招惹我。”
“三清不管这些吗?”
“巫族其他祖巫都没发现双魂有什么不妥,三清当时只顾着发展自家道统,教诲弟子,哪有闲功夫特意操心巫族内务。”
“那秦岭时,你再次看到自己昔日的身体,是什么感觉?”
“做女娲娘娘的灵宠太久了,我几乎忘记了自己曾是巫族祖巫。”
我学着女娲娘娘抚摸我头顶的动作,抚了抚青年头顶的卷发,有些心疼她的遭遇,“该说你什么好呢?对着自己真正的身体谈笑风生,可真有你的。”
“主人,我承认,我就是胆小。”
“我可不这么觉得。你为了黄河两岸的百姓不再受水患和瘟疫之苦,劝我去见共工,以你聪明的脑子,应该早就料到共工会以百姓为要挟,让我助它出秦岭。它脱困出来,与你可没有什么好处,你们两个都是水系命魂,它随时都会吞了你来壮大自己。”
“我的魂魄已经很虚弱了,它应该看不上。所以成为白泽之后,我其实是不记得,自己曾是祖巫的那段经历的。可能是那段经历太痛苦,我自己并不愿意想起。”
“可是它在危难之际还是上了你的身,要吞你的魂。”
“有主人在,白泽安全得很。主人,你都不知道,你给共工下的那个动心起念术,让它挨了我多少揍呢?我也算是报了这几十万年它占用我的祖巫身体的仇了。”
“那这些年来,你就没想过要夺回自己的身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