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屿看着它多到沙发下,拿扫帚把地上的碎玻璃清扫进垃圾桶里。
第二天,傅屿做完题,想去接杯水,一抬头就看到他的水杯出现在眼前,已经装满了水,杨子木咧开嘴笑,“水。”
“谢谢。”同桌还挺爱助人为乐,傅屿拿过来喝了一口。
门外,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传进来,“杨子木,还献殷勤呢,打篮球去,就差你了。”
他这一嗓子喊得安静的班级热闹一瞬,三三两两地抬头看一眼什么情况,很快又低下头去,无事发生般继续做题巩固。
他们正在紧张备战,和懒散的瞿楚他们这些富二代不是一路人,他们需要为自己的人生博一个精彩的开头,因此一颗不能松懈。至于瞿楚他们,从出生开始,他们的精彩人生就开始了,人生那么多重要的转折点,对于他们来说,跟开一辆豪车出去吃饭逛街遇到的拐角没什么不同,普通且不需要过多在意,他们这一生想得最多的,可能也就是吃喝玩乐。
杨子木应了一声,想邀请傅屿一起去,又怕耽误他学习,只好自己出去。
傅屿喝着水,一边想着怎么实施计划。
正想着呢,台阶就出现了。
一个身影站到他面前,他仰头一看,正是陈寂。
傅屿用眼神问他有事吗,陈寂把几颗巧克力放在他桌上,用他的话来堵他:“昨天的谢礼。”
傅屿被惊到了,一时没能说得上话,他觉得这个场景有种蜜汁熟悉之感。
他眨了眨眼,甩掉脑海里的画面,冷淡地看着桌上的巧克力,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这么廉价的东西,也只有你会吃,拿走。”
漂亮少年轻飘飘吐出伤人的话,态度冷漠,昨天从他手里接过馒头的人一夜之间仿佛变了个人。
陈寂眼神中暗藏的期待破碎,在其他人闻声看过来的视线中,依然挺直脊背。
他看着那几颗糖,对少年来说,确实廉价,他伸出手想把它们拿回来,少年一把打开他的手,手一推把巧克力扫到地上,恶毒地道:“穷得跟乞丐一样,还有闲钱去买糖,怎么,妄想讨好我从此吃穿不愁?”
糖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并不大,却响彻陈寂耳畔。
同学们看不下去了,“傅屿,你怎么这样啊,不要就不要呗,至于这么恶毒吗?”
“是啊,有必要吗,跟谁稀罕巴结他似的。”
“我就说,他那副清高样摆明就是看不起我们,只跟杨子木玩,有钱就是势利啊,你们还说那是我的错觉,现在怎样,和我想的没差。”
“再说了,班长的人品我们都是了解的,谁巴结你都不会是他,你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许缨隔着过道注视着他们,没说话,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恶语相向了。
他们的讨论傅屿充耳不闻,他只关注任务进度,然而脑海里的黑化值监测程序静悄悄的,毫无动静。
傅屿皱眉,加大剂量:“我对穷小子就是这样看不起,还站在我面前做什么,滚远点。”
“叮”的一声,沉寂的程序响了起来:“黑化值+10。”
“傅屿你别太过分!”板凳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在教室里回响,许缨大步走过来,瞪了傅屿一眼,拉着僵直的陈寂离开。
陈寂顺着她的力道走了两步,停下来,拿开她的手,从地上一颗颗捡起被人丢弃的巧克力,握在手里,回到座位。
同学们安慰地看着他,有的甚至欲言又止,陈寂摇了摇头,示意不想多说。
教室里弥漫着微妙的气息,杨子木进来后更是将这个氛围推到顶峰。
顶着所有人的目光,他讪讪一笑,“怎么了这是,还没上课呢,这么安静?”
集体摇头,开始小声说气话来,凝滞的气氛就此破冰。
杨子木回到座位,掏出书本放在桌上,没忍住偷偷看了眼低头做题的人,往日里阳光单纯单纯的目光里掺杂着自己都不能理解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