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屿利落拒绝,付钱拿起可乐就要走,不知看到什么,倏然定住。
“那不能吧,这边还没遇到什么大震,小震倒是多,不过这么多年,不也好好的?”王姨跟旁边一听立马说了这么一句话,一扭头,发现傅屿还没离开,眼睛直勾勾盯着后面,稀奇古怪的,她后面除了一条黑不溜秋的黑巷还有什么好看的?
“小屿啊,你在看什么呢?”
傅屿回神,“没什么,刚走了会儿神。”
王姨一听没放在心上,随便应了一声,继续聊天去了。
没注意傅屿独身往黑巷那边去了。
黑影一闪而过,傅屿一步步靠近,明亮的市井街道在他身后越来越远。
在黑巷里拐了两个弯,闷沉的声音由细微转到清晰,甚至越来越大。
傅屿悄无声息站住,黑暗中他抬起头,隔着一堵墙,听着从墙的另一边传回来的皮肉碰撞的声音。
夹杂着的还有男人的叫骂和几声低哑的吃痛声。
“你这家伙,要不是兄弟们熟悉这里,黑灯瞎火的还真让你给跑了!”
另一道声音恨恨道:“操,老子刚撞了墙,妈的,让你跑,弄不死你我!”
那边三三两两笑起来:“老三,你这来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不行啊,说出来不怕招人笑话。”
“就是啊,咱们弟兄做的就是这黑灯瞎火的事,你这再多撞几回,瞿爷给你的工资都不够你去医院的。”说完笑了起来。
傅屿面色不变,只是听着,这几人一边聊天一边手下不停,被打的人硬是受着,那泄出来的闷哼简直比几人的声音还小,不注意听根本听不到。
傅屿在思考,这些人口中的瞿爷似乎是个大人物。
系统:“宿主,您要救他吗?”
傅屿:“我可以吗,现在不需要维持人设吧?”
系统:“不用,您看着办吧。”
说完它就遁了,回系统空间看八卦去了。
倏然一道光打过来,傅屿警觉,抬眸看去,一道光束照射在他面前不远处的墙上,三三两两又透着小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就在拐角处,对方若是过来,一转头就能看到他。
他往后退,躲到垃圾桶后面蹲着。
几秒后,刚才站的位置被人占领。
傅屿看过去,一共四个人,皆是压低声音说话,对于墙那头的打斗视若无睹,甚至可以说他们是借着墙那边的声音掩盖即将要做的交易。
傅屿所在的位置离他们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因着垃圾桶的遮挡,以及他们关闭手电筒强度的原因,导致他这边是处于黑暗中的状态,只要他安安静静的不发出声音,绝对可以不引人注意。
傅屿静静看着,一声黑色皮衣的男人提着一个箱子,大小约比一个小型行李箱,眉眼间透着寒气,短促道:“一千五百万。”
另一个光头手快地接过来,转而递给旁边的手下,这才看向男人脸上拉出一个笑容,示意另一个手下将箱子给男人。
男人接过去,丢给手下,手下速度很快地开箱检查,一分钟后抬头对这男人点头。
光头道:“是新型的?”
男人嘲讽地勾了勾唇角,钱货两屹,这时候想起来确认了。
他道:“是新型的。”
光头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带着人很谨慎地走了。
男人留在原地,听着对面的打斗声,静默不语。
良久,转身离去。
等了一分钟,傅屿慢慢走出来,走到他们交易的地方,转头,迎面对上一把枪,黑乎乎的枪口对这他的额头。
男人的身影映在傅屿眼里。
男人目光幽暗,黑暗中,他的声音冰凉刺骨,“一只老鼠?”
傅屿无声笑了,男人看不到他的表情,男人甚至并不打算把他当人看,只是戏谑地给他一只老鼠的身份,然后轻飘飘地弄死他。
傅屿却将男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眉眼凝着,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傅屿于是知道,这是个喊打喊杀的主,在他手里终结的人命不止他。
傅屿启唇,低声道:“你要杀了我吗?”
男人眉头一动,不知怎的竟然回复:“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
被他抵着头的人听声音还很年轻,说出的话仿佛天然带着弱者的祈求,晚间的风吹过来,更是将眼前人的弱小衬托的更加清晰,接着微弱的月光,男人能够描摹出青年清瘦的身形轮廓。
傅屿眨了眨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