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人来找我吗,记得我没回家,或是担心我出了意外……要不爬回去吧,正在她胡思乱想时。
“谁在那边,发生了何事?”一道男声想起,听着年纪不是很大。
裴庆被这附近鬼哭狼嚎的声音绊住脚步,又突然没声,他才出声试探,回声也小的不行。
猜想对方可能害怕,便自报家门道:“我是山下的猎户裴庆要帮忙吗?”
李美凤顾不得其他,大声喊道:“救命,我是李家村的人,被蛇咬了,求你救救我”,说完喉咙发哑,只能努力平复情绪。
裴庆听到这话,赶紧跑过去,看见一个黑瘦的姑娘,灰头土脸,眼睛红肿,拖着一条腿无助地爬在地上。
他小心询问道:“小孩,你这是扭脚受伤了还是咋滴了?”
李美凤指了指腿,委屈道:“被蛇咬了,胡乱敷了些草药。”
裴庆看了一眼她的那被处理过的伤口,惊讶道:“是解蛇毒药草,你,你认识草药吗?”
李美凤:“我不知道啊,应该是仙人救了我。”
裴庆噎住,也没逼她说,“那你运气挺好的,中毒百米之内必有解药。”
他倒了些自己制作的药粉在伤口处,生硬地安慰道:“这会再上些药粉就没事了。”
看着她在地上不敢挪动,提议道:“还能走吗,山上夜晚很危险,我送你一路吧。”
李美凤试了试,可怜巴巴道:“我腿走不了,你可以……”
裴庆二话不说,转身蹲下。李美凤小心翼翼着靠上去,又求他讲那背篓和砍刀带上,毕竟是家里吃饭的家伙。
裴庆将打的猎物装背篓里挂在前方,背着人稳步下山了,李美凤安安静静趴在裴庆背上,脑中全是李阿奶讲说关于他的闲话。
话说山脚下住着一位十分有名的猎户,名叫裴庆。他身手矫健,从小跟着父亲进山狩猎,还懂得辨识采挖草药。人高马大,相貌英挺,样样都好,却迟迟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
缘由便是裴庆的老父亲性情古板执拗。定下严苛规矩,婚后女子不得抛头露面,也不许回娘家探亲。这般苛刻的规矩,最后逼得裴庆的母亲心灰意冷,选择和离,远走他乡。
妻子离开之后,老猎户方才幡然悔悟。终日借酒消愁,浑浑噩噩,一次醉酒失足摔断了腿,如今常年卧床,生活起居都需要旁人照料。
这就是故事中的他吗,听着有些可怜,今天见了便知道是个善良热心有本事的大哥哥,也不知道他多大了。
他看着比小姑大些,古代男子成婚早,他也应该快了吧。
那时小姑说要去城里过日子,那要怎么去呢,嫁人或是靠三叔,也许裴庆是个不错是,选择,毕竟他娘就在城里,怎么样也会拉扯一把。
李美凤记得阿奶那充满期待的回答,“等你三哥往后考取功名当了官,到时候,自然能带咱们全家搬去城里享福。”
快要睡着时,他们到家了。
门开着,两人便直接进去,李小树在玩泥巴,看见人后立马躲了起来,认出姐姐在人呗上后便好奇围着看。
宋知意正在做饭,听见声音出来,看着女儿被一个少年背回来,连忙去接。
语气急促道:“美凤,你这是怎么回事?”
李美凤有气无力:“阿娘,我脚受伤得走不了路,裴大哥打猎回来正好遇上,给我上了药,送我回来。”
一句话解释了所有,看了看屋里,小姑也在帮忙做饭,她掩饰所有的失落,明白估计只有夜晚还不回,家里人才会担心吧。
李美凤又再次道谢,希望裴庆留下吃晚饭,宋知意也跟着感谢,正准备去加些米煮上。
裴庆透着晚霞看清这院子的情况,地方不大,茅草屋倒是比自己家的大些,而且一屋子全是妇女小孩,他也不便留下来,便推脱:“顺道的事儿,婶子别客气了,这兔子给女郎补身体,我就先回了。”
说完便拿着东西离开,宋知意送了送人,问了一下李美凤的情况,确定她没什么大事,安抚几句又匆忙去做饭了。
“美凤,脚伤了赶快歇一歇,等会娘给你端饭来。”
李美凤点头,“辛苦娘了。”
她拖着脚,艰难地想去打水,准备洗干净身上的泥巴汗水再进了屋子里,却没想李小树倒是抢了手她的东西,把水盆拖了过来,然后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李美凤。
李美凤看着严重头大身子小的弟弟,笑了笑“真能干,帮了姐姐大忙,去玩吧。”
只是小奶娃也不离开,看着李美凤的腿,“阿姐,你还痛不?”
“有点,就是饿了,去帮姐弄点吃的吧。”
小奶娃高兴地跑去厨房帮忙,不出意外被赶了出来,他没办法,打算自己在墙角用石头、草叶做饭去了。
李美凤回到房间没一会,听见外出干活的人回来,阿奶就让人准备吃饭。
饭吃到一半,李二根才问起李美凤,“美凤呢,怎么不出来吃饭?”
宋知意:“美凤?,美凤被蛇咬了,不舒服躺下了。”这才把怀里的孩子放下,盛饭出来。
“二根你看着二娃。”
便匆忙端饭进屋,看人睡着了就没多管,重新坐下后向众人解释了女儿受伤又被裴猎户送回来的事情。
其他人表情不一。
李老根皱眉:“蛇毒解了没?”
宋知意:“听裴大郎说抹了草药,还得再看情况。”
其他人听着便以为没事了,又各自埋头吃饭。
李美凤很难受,挪动着爬起来,看见小板凳上那缺口碗里装着的食物,平静地咧了一下嘴,人就饿了,就得吃东西不然和原身一样了。
她挣扎着抬起碗,一口把稀粥喝完,两根青菜不够一口,添干碗底的汤汁,面无表情地躺下了。
秋收的活计十分累人,但全家十多口人也没多的东西吃,只是每个人的碗里装着些半干的饭,桌上摆着一盘油炒青菜,一碗蛋汤,拌着咸菜,都饿得没力气说话,只听见刨汤饭的声音。
饭后收拾残局,便各自收拾好上床,说说私房话,安排好明日的活计,闭眼便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