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容晏刚准备回答,却听终端震动,车内的无线电也沙沙作响。
这是军部发布一级事件的提示,无论此时此刻在做什么,都要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事,听从军部的指示。
“联邦军部海城分部负责人,指挥系少将许容晏接听。”武装车已开启远程对讲,确认接通后,许容晏不疾不徐地从容应道。
“您好,许少将,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军部希望您拘传江氏总裁江眇先生至军部海城分部候审,时限为12小时。”电话那头的女性电子音平稳又清晰地传来,却引得两人心神俱颤。
“收到,我已接收指令,必将达成任务。”
挂断无线电后,许容晏与江眇对视一眼,“怎么是你?”
“我怎么知道?”江眇反问,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江氏与军部仅有的联系,便是几个月前的竞标项目……
看来真被陈揽幕说中了,有同行举报,只希望这次传唤的内容无伤大雅,不会影响项目的进行。
此次与军部的合作,拉取到的投资并不多,是以大多都为江氏砸钱以推进项目。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那将是水中捞月,徒劳无功。
比起审讯室,这里更像是进行商业洽谈时的谈话室,忽略头顶上的冷灯,宽敞的空间与柔软的真皮沙发都令人感到格外舒适。
许容晏将江眇带来这间房后便退出了,专人对江眇进行了搜身检查,收走了他身上一切可以对外联系的通讯设备以及金属装饰。
房间内除了沙发和实木桌之外空无一物,仿佛是为了消磨人的意志,这里甚至没有钟表,看不见时间的流逝。
砰——
砰——砰——
砰——砰——砰——
心跳声在空无的寂静中愈发明显,不合时宜的记忆在脑海中接连浮现,一下又一下把理清的思绪打乱再重铸。
即使演练了千万种应对措施和说辞,江眇仍不可避免地紧张。
“吱呀——”
很难想象设施这么新的房间会配备如此老旧的合页门,江眇并未有任何动作,只是目光聚焦于桌面一角,未看来人。
“你好,请问是江氏生物的总裁江眇先生吗?”温和平稳的女声从对面响起,带着抚慰人心的神奇魔力。
江眇微微颔首,礼貌道:“深夜拘传我,请问是有什么要事吗?”
一份不算厚的文件被另一人推到江眇面前,对面的女声做自我介绍:“我是夏天,军部临时调遣的司法警察,负责这次对江氏生物的问询。这份文件是军部收到的举报,请你过目后对以下我将提问的问题作出如实的回答。”
江眇接过文件袋打开,里面装着六份较小的文件。
他逐份浏览过去,每份文件均展示了不同的omega自二十五年前到现在的病历。
均为海城人,均在孕期使用过MSI-001抑制剂,均自孕期后身体逐渐衰落。
这个时间跨度……
江眇指尖微顿,有股一切终于尘埃落定的感觉,随即轻轻吁出一口气,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
对于江雁所整出的烂摊子,他并非逃避或成为帮凶,而是早就做足了准备。脑海中迅速整理好说辞,向对面的女警颔首示意。
“好的。”女警同样点头,询问道:“这宗二十五年前的案件,请问您知情吗?”
“知情。”
“当时江氏的执行总裁,江雁是您的生物学Alpha母亲,是吗?”
“是的。”
“请问您有参与进此次案件中吗?或者说,您在这宗案件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听完问题,江眇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指尖平稳地敲击着桌面。
他眉梢微挑,深邃的绿眸直视着夏天,回道:“警官,我也才25岁,能怎么参与?办案也要讲逻辑。”
旁边的记录员唰唰做着记录,夏天不容相让地盯着江眇,语气毫无波澜:“好的,那么下一个问题。”